凃见月捂住嘴,用充满歉意地目光看着他,“是有一点。”
“吃了水果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们今天玩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钟睦本就不明朗的心情更加复杂,光是从凃见月刚刚的讲述中就不难看出,对方今天玩得很开心。
可这种开心却和他无关。
“还不错,山上风景很好。”
“是在山上吗?刚才赵湉还问我明天要不要和她们一块去爬山,不过我还没有答应,想问问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钟睦缓缓回答:“我们……还没有确定。”
他不敢去看凃见月,更不敢正视内心的想法,两股念头不断拉扯令人心烦意乱,他咬了咬舌尖,下定决心说:“不过山上的确值得去看看。”
“这样啊,那我回头跟赵湉说吧。”
本来凃见月对自然景观也没什么偏好,但是钟睦都这么说了,看来的确得去看看。
“对了,你也认识宁潼吗?”
凃见月实在是摸不准钟睦到底掌握了多少消息,也不敢贸然告诉对方真相,只能委婉地先打听看看。
“在活动上见过几次。”
经由钟睦介绍,凃见月才知道原来宁家也是钟家的合作伙伴,不过合作项目是宁家的其他产业,并非宁远的公司。
“这样啊,我是说你怎么会认识她呢。”
凃见月说完,忽然意识到从见面开始钟睦的反应就有点奇怪。
先前她的注意力都在阮梦身上,因此忽略了钟睦。如今仔细一想,对方似乎一直都兴致不高的样子。
难道是和阮阿姨吵架了?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她和钟睦吵架的概率都要大过对方和阮阿姨吵架,钟睦虽然寡言,但对母亲向来体贴尊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凃见月尝试着和钟睦眼神沟通,先建立联系沟通才好继续,可没想到她失败了。
对方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俨然一副心情不好,闲人勿扰的姿态。
这就有点难办了。
她们俩在这方面出奇一致,遇到问题更倾向于独自消化,等自己调整好后才会考虑和朋友倾诉。
所以凃见月暂时放弃了追问的念头,打算过几天再问。
她本来打算去拿水果,但是沙发太舒服,松软的触感将她紧紧包裹,疲惫酸痛感如同潮水一般漫上四肢,凃见月试着一次便不想再尝试,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做得更舒服点。
至于水果,还是过会儿再吃吧。
阮阿姨还没有回来,钟睦也不说话,一时间屋里只剩挂钟极其规律的嘀嗒声。
嘀嗒—嘀嗒—
听得凃见月困意四起,她本来还想坚持一下,但是想着反正阮阿姨也没回来,靠一靠也没关系,她将头靠在扶手上,意识就像是滴入大海的水滴,缓缓晕开,扩散……
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她便一无所知。
很快,钟睦发现凃见月睡着了。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朝凃见月的方向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了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
他看到了对方陷入沉睡的侧脸,恬静得像是浸在月光里的大海,绵长匀称的呼吸便是浪潮,轻轻漫过海滩再悄然离去。
他本人也一同起伏,直到心跳与之同频。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在心头猛涨。
阮梦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破屋内的寂静。
“我回来了,抱歉,这个电话时间有点长……”
阮梦推开门便看到眼下一幕——凃见月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钟睦就站在一旁,在看到自己后猛然朝后退了一步,就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害怕被发现似的。
一连串念头飞快地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不动声色地走进来,假装没有看到钟睦的慌乱。
“月月睡着了?”
对方点点头,放轻音量回答自己:“应该是白天太累了。”
“去游乐园玩累点很正常,你说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看看?”
阮梦走上前发现桌上的水果一动未动,诧异地问:“水果你们也没吃?”
“还没来得及吃。”钟睦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四周,拿起了沙发上的薄毯展开想要替凃见月盖上。
阮梦看出他的意图,及时叫住他,“在沙发上睡不舒服,还是让她回房睡吧。”
钟睦朝凃见月看了一眼,面露踌躇。
阮梦看出不对劲,问:“怎么了?”
“等会再叫,”钟睦转过身看着她说,“让她先休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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