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睦回了声好,转身走到桌边,收拾的过程中视线还会时不时地朝着凃见月的方向看上一眼。
“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凃见月专注地抠着胶带,“不过幸好你来了。”
““窗户好处理吗?如果太麻烦,明天可以向学校申请派保洁来打扫。”
“应该可以吧?我再试试,反正你这边结束,我们就走。”
“那倒不着急,离闭校还有段时间。”
“要是实在解决不了,我也不折腾自己啦。”
凃见月本来也不强求自己一定要把事情做得有多完美,如果试过之后发现自己解决不了,当然是寻求更专业的帮助了。
钟睦听后,悄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今天训练时他便一直惦记着凃见月的情况,觉得自己走得太过匆忙,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坚持留下来。
所以训练一结束,他就给凃见月打了电话,在得知对方还在学校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好在这次自己没有错过。
这边的情形也和他设想得差不多,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提出帮忙,对方一定会默默地做完所有事情。
他看似不经意地打听着:“其余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差不多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吧,你们一走曲彦辰和沈郁就走了,简韬约林州去打篮球,南宫晴留了一会儿也有事,我跟毕秋倒是聊了很长时间,她大概是二十分钟前走的?”
钟睦听后在心中默念一句还好,幸好还有毕秋留下来。
“不过没想到今天会这么热闹,我也是没想到的。”凃见月语气轻快道:“远超我的想象呢。”
钟睦望着在她发梢跳跃的暖色光斑,原本想说点什么,最后话到了嘴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的确很热闹。”
凃见月感慨说:“而且也挺有意义的,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在活动落地之前,她还会有一些担忧,比如害怕对其余邀请者造成困扰,再比如大家见面会很尴尬,但情况要远超出她预料,效果也意外的不错。
总结来说,今天的事情足以被她划分为美好回忆之列。
凃见月的身体不自觉地轻微晃了晃,膝下的椅子也发出“吱呀”的动静,她这才发觉膝盖正隐隐作痛,哪怕这是把软垫座椅,长时间的跪立依旧不好受。
正当她尝试转移重心活动身体时,小腿却突然冒出一阵如针刺般的酸痛感,身体也摇晃地更厉害了,几乎快要失去重心。
“小心。”钟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凃见月急忙伸手,按住窗沿稳住。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倏然扶着她的后腰。
凃见月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理,以及透过衬衫四处蔓延的热流。
两人同时僵住了。
钟睦率先收回手,一边说着抱歉的话,避嫌似地又后退了半步,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动作刻不刻意,手握成拳攥得紧紧的。
“不好意思,刚才我以为你要摔下来了,所以扶了一把。”
他的声音听上去沉稳,细究之下就会发现,字字句句发音极为紧绷。
“没……没事……”虽然钟睦的手是收回去了,可凃见月的注意力还是被残留的热流牵引着,思绪都无法顺畅展开。
“……我也以为自己要摔倒了。”
她十分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钟睦,要是两人面对面,不敢想象那画面得有尴尬。
这发展实在是有点太超出她的认知了!
可当凃见月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她的倒影在玻璃窗上一览无余,并且也将身后的钟睦映得清清楚楚。
她只瞟了一眼,便火速低下了头。
救命,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凃见月一边做着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虽然这剧情看似尴尬,但这可能只是她的主观感受,在钟睦看来只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对方可是游泳社成员,这种肢体接触应该是常事,更何况还只是隔着衣服扶了一把,只是自己没什么经验,没必要大惊小怪。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心理暗示却像是在帮倒忙,她越是这么想,脸上的温度反而越来越烫。
自己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凃见月拼命调整,但状态却不见好转,到最后她自己都要绝望了,这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果然她还不能完全地控制这具身体是吗?
这么一想,她的情绪反而平复了一些,果然推卸责任这一套在哪里都好使。
钟睦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凃见月的第二句话,又见对方始终低着头,不放心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腿麻了?”
凃见月找不到理由,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好像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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