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神色淡淡:听闻侯夫人年轻之时,是位巾帼英雄,为了侯爷,只身前往,着实让人佩服的很!
魏夫人拿帕子抹了下眼睛:要这虚名有何用?王妃不知,我与侯爷归来之时,那柯氏竟是做下偷梁换柱之事!
哦?秋凉适当露出惊讶表情:这刁奴着实有些厉害了!
魏夫人恨恨道:可不是!若非去年宫中赏花宴,蜀王送花,有人接错了花,我还被人瞒在鼓里!
娘娘可知,我那被换掉的苦命女儿去了哪里?
秋凉深表同情:侯府的姑娘找到了?
魏夫人当即哭了出来:找到了啊,我那苦命的孩子,被罗氏送到了蔚县李家村,给了她同乡姐妹罗春花抚养。
叫我那苦命的儿啊,没少受那李家人的磋磨,吃了不少苦头!
她泪眼汪汪看向秋凉,等着秋凉与她抱头痛哭。
秋凉抚了抚袖边,神色如常道:夫人,你大概是搞错了。
我是被李家收养不假,却非罗玉珍送与李家的孩子,那个孩子早早发热死了。
至于我,是江南一个姓沈的小户人家所出,被人拐卖之时,却已开始记事,晓得家在何方,家中都有些什么人。
说来,与侯府委实没关系!
魏夫人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秋凉与她年轻之时不是极像,与侯爷却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怎么可能不是徐家的女儿?
她压住心头疑惑:王妃娘娘,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柯氏与罗玉珍不敢说谎,就是这么交代的,这还能有错吗?
秋凉摇头笑道;不瞒夫人,我出身卑微,以商贾之身嫁给了王爷,心中诚惶诚恐。
若是有南阳侯府这样的娘家,我只怕高兴都来不及,又何必借故推脱不认?
实在是我沈家爹娘虽已过世,两个哥哥却还活着,这却是做不得假的!
魏夫人脸色变了又变:王妃,这是不想认亲生爹娘,故意找了这么个借口么?
秋凉神情自若:侯夫人说哪里话,我也犯不着与侯夫人说假话是不是。
夫人若是不信,不如去问问那罗氏吧!
魏夫人看秋凉不似做假,从王府出来,还真就去了李家。
徐娇蓉见魏夫人过来,一脸喜色道:娘,娘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娘,女儿知道错了,只要你别赶我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魏夫人起先并未认出这个女儿来,还以为是个下人,又黑又胖看不出半点曾经侯府千金的影子。
娇蓉?她试探着叫道。
徐娇蓉冲上来,噗通跪下就去抱魏夫人的腿,被魏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呵斥。
大胆!你一身污脏,岂敢近我们夫人的身!
徐娇蓉心头委屈瞬间涌出,曾几何时,这些奴婢见了她,那都是一个个低着头,生怕一个不好惹她生气。
如今一个丫鬟,也敢这么呵斥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本姑娘说话!
她骂完婢女,又回头朝魏夫人哭道:娘,我是你的娇娇啊,娘,你别不要我啊!
魏夫人这才肯定,这就是自己那个,放在掌心疼宠了十几年的女儿。
她一时心绪复杂无比,有种奴婢生的就是奴婢生的,放侯府养了十几年,最后也不过是这个结局。
反观她那个亲生的,在乡野长大,还能一步步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可见这血脉的重要。
你婆母呢?
罗氏听着外面动静,先前还有些害怕不敢出来,这会儿听魏夫人叫她,赶忙迎了上来。
亲家,哦不,是夫人,你怎的来了?
魏夫人见院子里乱七八糟,连个可以落座的地方都没有,也没那心思坐下问话,让人将徐娇蓉拉下去。
这才问罗氏:罗氏,我问你,沈秋凉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罗氏心一紧,面上却是谄媚赔笑:回夫人的话,沈秋凉是江南一个小户人家的孩子。
魏夫人显然不相信这个结果:怎么可能?不是罗玉珍把她与自己女儿换掉的吗?
罗氏摇头:夫人有所不知,罗玉珍早年做过拐子,其他孩子都给卖掉了,就沈秋凉发热太厉害,烧掉了脑子。
罗玉珍嫌她脑子不好卖不出去,这才丢在我家!
后来罗玉珍有钱了,怕我将她曾经拐卖孩子之事说出去,才会一直给我送银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