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应声落地,砰的一声,将屋里的罗玉珍和柯氏个吓得不轻。
罗玉珍出来一看,见是徐娇蓉,顿时脸色灰败。
姑娘,你....你都听见啥了?
徐娇蓉咬着唇,眼里露出怨毒之色;你这大胆贱婢!竟敢背后非议主子,还敢说....敢说是我母亲!
我母亲对你太好,让你忘了做奴婢的本分了是不是!
罗氏被她这一骂,吓得手脚无措:姑娘,是....是奴婢说错了话,奴婢该死!你消消气儿!
柯氏看不下去:你是她亲娘老子,这么卑微下贱作甚?
徐娇蓉猛地看向柯氏;你个上门打秋风还不安生的破落户,定是你背后撺掇,让这贱婢心生妄想对不对?
柯氏眼里闪过恨意,上前一巴掌抽她脸上。
在侯府生活了十几年,还真把自己当侯府千金了是不是?
柯氏扯着徐娇蓉的胳膊,恶狠狠道:你去南阳侯府的时候,已经三岁多了,我就不信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小时候,叫的爹娘是谁,你真就半点不记得了?
徐娇蓉又气又恼:你胡说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是为了你那个败家子儿子。
你想要靠着侯府为他寻出路,这才故意编排我的身世对不对?
我告诉你,你们敢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告诉我爹娘么?
柯氏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将她头按到梳妆台的镜子跟前。
你仔细看看,认真瞅瞅,你这鼻子眼睛肤色,哪一点像魏氏那个女人?
别说魏氏,你再想想看,你几个哥哥一堆侄子侄女,有哪个跟你长得像的?
罗玉珍急忙上前拉开柯氏;大姐,你别这样对她呀,她那会还是个小娃娃,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她哪儿能晓得啥呀。
再说了,她不记得当初之事,对她才是好事啊!
好事?柯氏扯着徐娇蓉的头发,心里长久压抑的那股子邪火,越发没地儿卸。
在侯府多年,没说多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倒是张扬跋扈名声烂大街,还对自己亲娘这般践踏。
要不是当初家里没年龄合适的女孩,我会让你这么个废物顶替?
早知养出这么个不着四六的东西,当初我宁愿掐死你,也不会让你今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柯氏心气儿很高,当初在娘家还没出嫁之时,就能管着爹娘弟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后来进了侯府做事,那本事见长,更是在家里厉害的很,她早就看徐娇蓉不顺眼了。
都说富贵人家娇养人,养这么多年,也没见这废物有啥长进,要不是有侯府护着,都不晓得死几回了。
罗玉珍拉开柯氏的手,替徐娇蓉整理头发,流着泪哄道:姑娘,你得嫁给蜀王啊。
你姑母她不是故意吓唬人,你真是我亲生的。
原本不想让你知晓这些,可现在瞒你也瞒不住了。
你只有嫁给蜀王,将来侯府晓得你身世,才会对你好的!
徐娇蓉木着脸,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先前是她娘魏氏说她必须嫁给蜀王,这事没回旋余地。
她才会偷摸跑出来找罗氏,想着罗氏对她一向言听计从,能帮着她逃走,等明年蜀王离京之后,她再回来。
万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样的事。
罗氏扶着徐娇蓉出门:我送你回去,这天冷的厉害,你身子本就不好,回头又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慢着!柯氏拦住徐娇蓉,眼神凌厉道;三公子对你这个妹妹很是宠爱,他在户部衙门做事。
你去找他,让他想个法子,把你松平表哥给塞进去!
徐娇蓉浑身无力,柯氏气得她这会恶心想吐。
就你那个混账儿子,还想让我三哥帮忙,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你不愿意?柯氏拧着她的胳膊肉;你今日富贵,都是我给你的。
你要是不听话,我能让你做这十几年的侯府千金,也能让你一朝有个当奴婢的娘。
你夜里睡不着,躺床上仔细想想,自己这千金身份是不是那么回事?
徐娇蓉被她掐的生疼,一把扯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出了门。
守在门外的妙春,见姑娘失魂落魄出来,急忙扶着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罗氏上前:姑娘,奴婢送你回去!
徐娇蓉甩开她的手:滚开!
一旁的妙春目光闪了闪没说话,扶着徐娇蓉亦步亦趋向外走去。
罗氏红肿着双眼,看徐娇蓉一步步消失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