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翠在一旁嗤道:快别吹牛了,人知州大人,还跟你们成亲戚了?
瞧你们那穷酸破落样儿,谁信呢!
李子琳白了王翠翠一眼,叉着腰站着罗二舅母前头:我告诉你,我是张家大少奶奶,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张家定然跟你没完!
陈捕头呵呵一声冷笑:呵呵,张家大少奶奶,好大的威风啊!带走!
李子琳是怎么嫁到张家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才不信,张家会为她出头。
就算张家出头,他也不怕,那不是小侯爷和王爷还在上头呢!
罗大舅母是真怕了:官爷,我们真不是流民,我们是蔚县人,不信,你看看我们的路引文书!
罗草儿催促罗二舅母:二婶,你快把文书给官爷啊!
她们一辈子都在村里,县城都没去过两回,见着官差拿人,哪有不害怕的。
罗二舅母这会也冷静了下来:小贱蹄子,你别以为拿流民吓唬人,我就怕了,我这就拿.....
她话说一半顿住了,伸进怀里的手,连着摸了几下,跳着将身上衣服抖了好一阵。
哎?我的文书呢?她急得连声叫道:我明明揣怀里,贴身放着的呀!
罗大舅母也急了,上前帮她翻找:进城那会儿不还给守城官爷瞧了吗?咋这会就找不见了?
罗二舅母着急,也顾不得是在大街上,直接将外衣给脱了下来,也没见着东西。
陈捕头冷眼看了许久;我说,你们做戏也差不多点,走吧,不是说沈老板杀了你儿子么?
走,咱一道去公堂,当着大人的面讲清楚!
李子琳趾高气昂拉着两个舅母:去就去,别怕他们,我夫家是张家,我大姑姐是宫里的贵人娘娘,我未来嫂子是知州府上的千金,谁怕谁呀?
王翠翠拉长音调:哎哟,贵人娘娘的弟媳妇,知州千金的小姑子,好大的排场啊,人家听着好怕怕哦!
你!李子琳差点气得肚子疼:你....你们给我等着!
陈捕头将一行人都带去了公堂。
罗大舅母和罗二舅母因没有户籍,尹大人让人请了李子俊来做保,写了具保文书后,才站在一旁听尹大人审案。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尹大人一拍惊堂木喝道。
真是的,他一天天忙的要死,还要他来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事。
李子俊嘴角扯着一抹冷笑,抄着手站在一旁,今日,他倒要看看,秋凉如何脱身。
大.....罗氏一声大人还没喊利索。
大人!秋凉就噗通跪下,手指李子俊和罗家两个舅母:民女要状告秀才李子俊,为了侵吞民女名下财产,故意伙同其家人亲戚,来陷害民女,还请大人给民女做主!
罗二舅母傻眼,她这苦主还没喊冤,咋还成被告了?
尹大人目光不善的看向李子俊:李子俊,沈姑娘说的可是事实?
他从前听到关于李子俊的传闻,还觉得这年轻人以贫家子出身,勤奋苦学颇为励志。
可后来听说,他不但眠花宿柳,还故意勾搭几家千金。
那日在云楼之事,刚巧他家夫人也在,回来提及之时鄙夷至极,说这年头读书人急功近利,简直是不择手段了。
尹大人此时看李子俊,心里那是半点好感全无。
李子俊没想到,秋凉还能倒打一耙,急忙拱手道;大人,此事纯属乌有,沈秋凉是我家养大,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秋凉掷地有声道:李子俊,当着大人的面,你怎么还好意思说亲妹妹三个字,咱们上次公堂对簿,过去不到三个月吧。
你这分明是心存不良想害我,回头侵占我的家产,才有彩礼去娶知州家的千金!
李子俊见她又提起上次之事,喝道:沈秋凉,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是罗家二舅母要状告你行凶杀人,与我何干?
秋凉讥讽道:是吗?罗二舅母昨日才进城,第一次来府城,就能准确无误找到我的铺子。
至于说我杀人,估计人证物证,你们都一手安排好了吧?
李子琳被她这番话,气得肚子隐隐作疼,尖着嗓子喊道:沈秋凉,就是你杀了罗二狗,我亲眼看见的!
罗二舅母被李子琳一喊,才想起自己儿子,当场嚎哭:大人啊,这贱人杀了我儿,你可得为民妇做主啊!
尹大人被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刺的脑瓜子疼,一拍惊堂木:肃静!
罗二舅母被镇住,打了个哭嗝,低头不敢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