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子俊还真是大言不惭,竟然说自己一定能考中。
李子俊脸皮火辣辣的,忍不住斥道;你胡说什么,这功名前程之事,哪里是你一个女子能懂的!
秋凉低头不再说话。
李子俊又对陈九道:陈九,你就给个痛快话,这钱你借还是不借?
陈九忍不住笑了,搁他面前装什么大鼻子蒜呢。
我说李秀才,你脑子没病吧?别说我没那么多钱,就算我有,又凭啥要借给你,给你弟弟还赌债呢?
蒋震等人一听赌债二字越发上头了,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敢情李子俊借钱,就是为了给家里弟弟还赌债啊。
李子俊被同窗眼神奚落气得不轻;好!陈九,你厉害,你今日小人得志瞧不起人,我就不信,你还能一辈子都这么风生水起!
他说完一甩袖子气冲冲而去。
陈九在他背后骂道:哎!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啥叫小人得志?
我不给你借钱就是小人,莫不是借了钱就是君子了?
李子俊我告诉你,我陈九行的端坐得正,没有上青楼找妓子,也不曾去赌坊跟人赌钱,我踏踏实实挣来的清白钱,咋就成小人了?
蒋震听着解气,他早就看不惯李子俊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
好了好了,陈老板莫要与他记气,李兄这人啊!蒋震摇了摇脑袋:实在是有些自负!
锦记铺子当街,来往路人不少,李子俊闹这一出,很快就被人给传了出去。
一同传出来的流言还有,李子安被钱家书院退学了。
理由是道德败坏,影响书院名声。
秋凉颇有些惋惜,李子安都还没被钱家书院折磨就回来了,说来实在是便宜他了。
罗氏恨恨骂道:这都啥书院啊?咋做事这么不地道,不过就是赌了两回而已,又没输他们家的钱,跟他们有啥关系啊?
秋凉,你去找钱家书院的院长,让他们把钱退给咱,没道理收了钱不教人!
她这几日为钱愁的头发都白了不少,一向保养不错的脸上,皱纹似乎也多了许多,短短两日,整个人都似老了十岁。
偏偏罗玉珍那贱人,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压根找不见人,急得罗氏这几日觉都睡不安稳。
秋凉声音闷闷道:娘,人家是开书院的,我哪有那本事去要钱回来?
罗氏一怔,不敢信秋凉竟用这种口气与她说话。
秋凉本来还想等李子俊高中之后再离开的,可许云真提前出现了,这就没必要了。
她今日去赵管事的茶楼送点心,碰巧看到李子俊陪着许云真献殷勤。
许云真享受着李子俊的殷勤很是满意,羞怯的表情难以掩饰她的野心。
李子俊毫无察觉,还以为她就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秋凉与她打过交道,对许云真的性情再是了解不过。
这女子面慈心苦,折磨人的手段更是非同一般。
她进入李家之后,知道秋凉曾经是李子俊的童养媳,没少明里暗里的折磨。
大冷天的,让秋凉跪在雪地里洗衣服,那衣服被冷水一泡,随即结冰变硬,将她一双手豁出无数道血口子。
许云真与李子俊坐在窗前围炉煮茶赏雪,偏让她立在廊下伺候,冻得手脚麻木,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冻疮。
一转头,许云真便说,她一手脓疮叫人恶心,生生叫人将她一个个脓疮挑破。
还说要给她上药,却是拿了辣子面抹在手头,痛的秋凉又将手埋进雪里缓解疼痛。
诸如此类的折磨举不胜举,叫秋凉心中那股子恨意,时隔两辈子怎么都下不去。
这辈子,不管许云真有没有打算勾搭李子俊,她都得让他们在一起,谁也别想将他们分开。
今日已经是第二日,罗氏没筹到钱,明日债主上门,必然就是翻脸之时,秋凉不打算再给李家人好脸。
罗氏只觉得秋凉是不是撞邪了,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啥意思?翅膀硬了,老娘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秋凉叹了口气;娘啊,你还是想点别的法子吧,钱家那钱你也别想着去退了,人家不给退是一回事,俊哥他也丢不起那脸!
她说罢进屋收拾。
李子琳凑到她身边:我劝你赶紧想法子,要不然,明儿说不得就要卖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