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掌柜一愣,随即回道;已经查清楚了,那妇人是蔚县罗家村罗玉珍,后来嫁到了邻村响水村,生有一子。
夫死后改嫁一富商,生有一儿一女,三年后,富商正室病死,便将罗玉珍扶做正室,一家人日子过得很不错!
容景眉头微蹙:这罗玉珍与那小黑丫头有什么关系?
任掌柜顿了一下:十年前大旱,有妇人将沈姑娘卖到了李家,属下怀疑,这妇人背后的指使之人便是罗玉珍!
容景好奇:没有确切证据?
任掌柜点头;是,沈姑娘要求查清楚,这妇人与她家老太太之间有什么关系。
属下便顺着这方面线索,查到这十年,李家那位老太太,一直在找罗玉珍要钱。
而罗玉珍似乎一直躲着李家老太太,两人之间似乎存在某个秘密,因而才会有此疑虑。
容景嗤道:两个乡下老太太,竟还藏着些秘密,也是有意思的很!
任掌柜问道:这些都如实告诉沈姑娘么?
容景睨了他一眼:你是替她办事,又不是替我办事,问我作甚?
任掌柜听他这话,便明白这是直接按秋凉的意思来办了。
转头便寻了秋凉过去,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秋凉。
秋凉一脸诧异:她嫁到响水村谁家?生的哪个儿子可还活着?
真是没想到,这妇人还真是,罗大舅母提起的那个,和罗氏交好的罗玉珍。
任掌柜面色古怪看她:活着,还和你住一个院里!
秋凉下意识道:陈满山?
没错,她当年嫁到陈家,陈满山两岁时,她便离开外出做工,陈满山五岁时,陈父过世,她便再没回来过!
秋凉一时难以消化,陈满山居然是罗玉珍的儿子。
那....上次在张家后巷里,陈满山突然捂住她,是不是担心她跟踪罗玉珍,会爆出什么秘密来?
任掌柜见她发愣,慢悠悠提醒道:沈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收了你的银子,我也顺道查了一下,陈满山这人并不简单。
十三岁混入商队,之间还杀过人,不过因为有人帮忙抹了痕迹,这事才会掩了下来。
秋凉回到点心铺子,心思还在陈满山身上打转。
他跟着自己一道来府城,到底是凑巧?还是存心想跟着自己?
还有罗玉珍在府城,他这个当儿子的,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
容景敲着柜台;小黑丫,想什么呢?哪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客人来了都不晓得招呼?
秋凉回过神来,起身笑着道:容少爷,想吃点啥?
容景将店里摆出来的点心都扫了一遍:这里头都没我爱吃的!
秋凉听着这话可不大乐意了,这不是存心上门砸场子么?
本着上门即是客的道理,她摆出热忱笑容:敢问小白少爷,你想吃什么?
容景想了想:有一种皮儿薄内里酥脆,里头还带着红豆味儿,但又不是红豆,吃起来甜中带咸,又有几分糯的感觉!
秋凉听得头大,暗自问安安;他说的这个,你替我想想,咱有见过这玩意吗?
安安没好气道:见个屁!这跟五彩斑斓的黑有啥区别?别理他,一准是他没事来消遣,逗你玩的!
秋凉不这么想。
她细细问了容景点心的外形花色,还有内里馅料口感之后,琢磨着回头仔细翻阅一下安安的藏书,看看是不是哪个消失的方子。
容景讶然:你能做出来?
秋凉甜甜一笑:能不能做出来不晓得,但小白少爷对秋凉有大恩,既是少爷所想,秋凉便会竭尽全力去做!
容景瞥了眼她那狗腿模样,一脸嫌弃道:以后不准再叫什么小白少爷了!
秋凉小脸一板:那也请公子莫要再叫小黑丫头!
哼哼!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不懂吗?
容景愣了一下:小黑丫头这是长脾气了?
秋凉心一惊,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咋就忘了他前世杀人的样子呢。
可这话都放出去了,再低头认错谄媚,那多没面子?
秋凉硬着头皮道:虽然.....容少爷你帮我拉了生意,可一码归一码,咱做事做人得有原则,你老戳着人家痛处叫算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