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叹了口气:这事是我眼拙了,我也让人去他老家打听了,想不到....唉!
想他白手起家,也算见识不凡了,居然被人给蒙骗过去,说来就羞愧的很。
刘太太赶忙道:你都打听到啥了?
刘老爷便说起李家村的事。
他让人去李家村打听,李大娘和李二婶一听人说起李子俊,那还得了?添油加醋直说得李子俊畜生不如人神共愤。
当然,打听事的人也没全信,又找村里邻居,还有镇上的人打听了一遍。
答案出奇的一致。
李子俊?我知道我知道,他嘛,是个厉害人,可这人做事,可就有点.....
李子俊!那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他大伯二伯一家,为了他读书吃多大苦头,如今别说写信回来,连他爷爷坟头草都不晓得回来收拾,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李家大郎,呵呵,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嘛.....
李子俊,我可太清楚他了,那就是个......
刘老爷没读过书,对读书人有天然敬畏,可他行事这么多年,深谙一个道理,若是一人说你不好,那估计是他个人偏见。
可要是你家里人说你不好,村里人镇上人,乃至亲戚同窗先生皆是如此,那这人的人品,可就很值得推敲了。
刘太太听完又是一阵火大:得亏当初拦着你,没那么快定下,不然,咱凤儿这辈子,可就被你给毁了!
刘老爷也是一阵后怕:以后再不会了!
余氏摸着肚子:娘,这事倒也不是全然怪爹,主要还是那李生道貌岸然,要不然,也不能将玉楼娇这等才情出众的女子,都给骗的神魂颠倒!
玉楼娇回到楼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出身官家,幼时家里也是钟鸣鼎食,父亲一朝站错了队,被人坑害,全家俱灭,年岁小的她被人卖进了教坊司,后来又被人转手进了眠红楼。
这一生颠沛流离,自以为见识过很多,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所谓真心上头。
丁香见她神色木然,有些害怕道:姑娘,过去了就过去了,咱别怕啊!
玉楼娇突然嫣然一笑:我怕啥?我还有啥好怕的?
去,你去请苏媚儿过来,我有事和她说!
丁香跺脚;姑娘,你和那小蹄子本就不对付,这些年没少明争暗斗,何必.....
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玉楼娇的声音冷了下来,丁香只得去请了苏媚儿过来。
苏媚儿比玉楼娇早两年进眠红楼,才情容貌都不输玉楼娇,不同于玉楼娇的清冷,她走得是魅惑诱人的路子。
两人作为眠红楼的头牌,向来是王不见王,谁也不服谁。
苏媚儿虽没像玉楼娇一样清高,可她有个大后台,因而来楼里的客人虽是馋她身子,却无人敢招惹。
玉楼娇与苏媚儿说了什么,无人知晓,这之后,二人依然斗得我死我活,谁也没打算让着谁半分。
两天后,李子俊去了眠红楼找玉楼娇。
玉楼娇没见他,倒是苏媚儿将他给请了过去,不少人感慨,这李子俊的女人缘着实不赖,没了玉楼娇,一转头又勾搭上了苏媚儿,这福气也是没谁了!
李子俊却是不高兴,苏媚儿再是漂亮又如何,她把自己叫过去,就是为了听自己的奉承话,压根没拿他当回事。
倒是苏媚儿隔壁的杨雪人,对自己还有几分好感。
杨雪人从前是苏媚儿的丫鬟,后来机缘巧合,被苏媚儿的一个老客给看上了,自此脱离丫鬟身份,开始独挑大梁。
她容貌娇艳,虽无玉楼娇与苏媚儿那般颜色,却胜在伺候人很是贴心,让李子俊躁动的心,霎时安宁下来。
李子俊告诫自己慢慢来,这事不着急,毕竟刘家没了,玉楼娇没了,他必须再找个能给他钱的傻女人。
秋凉对李家人越发体贴,伺候罗氏很是用心,叫王翠翠感慨万千,这到底是个啥样人啊,明明恨得要死,可她就是能半点不带恨意伺候这一家子。
陈九找到秋凉:秋凉,虽说是花你的钱,可老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我打算去找个事做!
秋凉点头:是要找个事做了!
陈九松了口气,他还真怕秋凉为了收拾李家人,不管不顾拿钱砸,半点不给自己留后路,那可不是啥好事。
秋凉接着道:最近有个姓王的老板来了府城,他手里有一批茶叶,他联系好的买家突然出事,今年茶叶又收成不错,一时间,没人敢吃下他这批茶叶,你把他手里的茶叶低价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