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叹了口气:还是你想的周到,唉,都怨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偏死又死不去,平白活着拖累儿女!
秋凉贴心劝道:娘,你别想太多,儿媳还年轻,多干些就是了,你老啊,只管等着俊哥考取功名后,享老太太的清福吧!
这老太一直说死,可后来她死了,这老太婆也没死,可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恶人长百岁!
罗氏笑得一脸慈爱:我的儿,得亏有你,处处都替我想周全,娘这心窝子里头啊,谁也不及你半分,便是子琳几个都得靠后!
秋凉感动的红了眼眶:娘,你待我真好!
假情假意的婆媳俩自我感动一番,感情越发融洽了。
两天后,李子安将罗氏要捎带的钱留了一些,剩下的给了捎钱的人陈九。
凭啥大哥在府城吃香喝辣,他就得啃窝窝头?
陈九拍拍李子安的肩膀:听说你也要读书了?好样的,将来你们李家肯定能出人头地!
陈九是个跑腿的,往返府城与县城乡镇,给各家捎个信办个事之类的,大家对他很是放心。
秋凉卖完豆腐,挑着担子出了镇上,走到山脚处的林子里。
那里,陈九翘着二郎腿,头枕着双手,叼着根狗尾巴草躺枯木上。
哟,秀才夫人,您来了!
第4章婆婆的钱不少啊
秋凉放下担子,在他对面坐下,从筐子里摸出荷叶包好的肉包子丢给他。
这事没让人知道吧?
陈九嘿嘿一笑:我办事你放心,不是我说啊,你那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靠府城的花魁养着不说,还找了个年轻小寡妇贴身伺候!
你家送去的钱啊,都是那小寡妇收着呢,十两她说六两,五两她拿三两出来,余下的钱,可都进了她自个儿口袋了!
陈九这等给人跑腿送信的,到地方有人签收之后得按个手印。
李子俊忙着走仕途处处结交,寻常在家时候较少,里里外外都是小寡妇操持,这小寡妇为了昧银子,每次收了钱都是过阵子再告诉李子俊。
那时候,便是李子俊觉得钱不对,小寡妇也会说各处花销,将这事给糊弄过去。
何况,李子俊如今有花魁补贴,哪里会在意这么点零碎钱,因而小寡妇昧钱半点不手软。
当然,二人还不知道,这钱李子安还克扣了一些。
秋凉勾唇一笑,王翠翠啊,她对这小寡妇再是熟悉不过。
前世,她去了府城之后,王翠翠才卖身进李家,后来生了儿子之后,被李子俊给了妾室名分。
没想到,她竟是这么早就出现了,可笑,她前世还心疼人家孤苦无依!
喏,这是该你的!陈九将钱袋给她:余下一成就是我的了!
咋这么多?秋凉看了眼钱袋子,估摸着有快小二两了。
陈九讥笑:你家老太太有钱着呢,托我送去的银子足足有五两,我拿了二两出来跟你分,想必那小寡妇也觉察不出来!
王翠翠不识字,每次按手印按的很是利索。
陈九做这种生意,诚信最重要,可他与秋凉认识多年,又知道李子俊的各种为人,一直多有不耻。
因而,秋凉一说计划,他就满口答应了。
秋凉捏着钱袋子,忍不住问道:以前,她托你捎带的银子,大概都是多少?
一般都是五两十两,多的时候也有二十两之多!陈九因着与秋凉的交情,对李家来往账目记得很清楚。
秋凉心中那种诡异渐浓,李家除了她做豆腐,就是李子俊名下挂靠的免税田酬金,基本没啥来钱路子,一年能积攒个二十两出头,已经是顶天了。
罗氏给李子俊的银子,一年下来约莫有上百两,便是将全家人卖了都没这个数。
那她这钱....是打哪儿来的?
秋凉压下心头疑惑,问陈九:小禾咋样了?身子有没有好一些?
陈禾是陈九的亲妹妹,兄妹俩年幼时便父母双亡,本家叔伯不但不帮衬一二,反而趁机将陈九家的东西瓜分干净。
陈九对那些亲戚恨的要命,小小年纪,硬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在镇上站住了脚,后头又跟商队做起了这种跑腿的活计。
兄妹俩最艰难的时候,刚在镇上卖豆腐的秋凉没少接济,也得亏陈九仗义,她才能一直在镇上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