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自家地上长刺了,还是墙上刮大风?
柳眉在一边锤他,和雨九解释,你别听他胡说,凤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们是去陪陪她,你也快回去,凤来可想你了,还掉了好几次眼泪呢。
雨九已经归心似箭。
凤来这会儿正跟金桂整理秋天打的桂花呢,要细细摘掉花梗,这活儿精细,但也能解闷。
这时听到隐约的马蹄声,这深夜谁在骑马?
她心内一动,隐约有了预感。
金桂看她忽然站起身,迷茫道:凤来姐,怎么了?
凤来已经冲出了房门。
金桂赶紧拿起鹤氅还有灯笼追了上去,小心着凉。
夜色朦胧,薄雾未消,好在有皑皑白雪映照,总算能勉强视物。
雨九其实不太确定哪一户是自家,但看到一抹微黄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摆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滑过。
他犹如久未归家的旅人,整个人立时松弛了。
凤来眼睁睁看着马儿停在面前,兴奋激动忽然被气怒委屈占据,她扭身就往屋内跑。
雨九:
-----------------------
作者有话说:雨九: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爆哭][爆哭]
第30章气急败坏我这会儿不想看到你
寒冷的雪夜,金桂提着灯笼抱着鹤氅,和坐在马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雨九面面相觑。
俩人拢共就见过两次面,还不熟悉,这会儿凤来跑了,留下金桂很是尴尬的来回看,一时慌了神,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雨九有些莫名,但相处这么久,也知道小公主是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翻身下了马,把缰绳递给金桂,又接过她的手里的鹤氅。
金桂是吧?带我去后院马厩吧。
金桂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小心打量雨九露出来的眼睛,细声细气的,不用不用,您给我吧,我牵过去就行。
雨九没有动,只温声道:这马性子烈,喜欢踢人,莫要伤了你,走吧。
金桂两次看到高高大大的雨九都有些害怕,尤其是他老板着脸,一点笑意没有,断眉轻蹙,凤眼含威,她都不敢多看。
这下子听他清清淡淡的嗓音,没有刻意为难或是瞧不起,而是很温和,应该也不难伺候,那就好,一时间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拴好马,又给马儿喂了些黄豆精料和水,雨九才拍打干净身上的雪,本想立刻去看看小公主,但瞧着自己这胡子拉碴的狼狈样儿,他又定住了。
厨房还有热水吗?
金桂尴尬的亦步亦趋跟着,赶紧用力点头,凤来姐睡前要泡脚,所以厨房一直温着水呢,您要洗的话,我去给您拿衣裳。
她跑到凤来房里,其中一个箱笼专放他的衣裳。
凤来姐,你不一直念叨吗?怎么又突然跑回房了?
谁念叨了?凤来撇嘴,气鼓鼓的,他要干嘛呢?
哦,洗澡呢。金桂扒拉出一套干净的衣裳鞋袜,合上箱笼,刚回来,一身尘土,可不得洗洗,我去再烧些热水。
雨九好好地洗去了一身尘埃,刮了胡子,换上干净衣裳,才往凤来的卧房去。
凤来一直都在房里听着动静呢,脚步声趋近后,她连忙跑到床上盖好被子,背对着门躺好,一言不发。
她虽然把头埋在被子里,但耳朵是竖着的,听到脚步声靠近了床沿,随即被角被掖了掖,然后,就没动静了。
她心里委屈极了,埋怨他冷心冷情,也不知道问一句,可雨九这会儿回来了,她又忍不住念起他的好。
这世上,他是唯一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他知晓她的秘密,而且从来没有抛下过她。
凤来又等了好一会儿,拿耳朵细细的听,却怎么也听不到动静,只有炭火细微的烧裂声,难道他走了?
这个坏家伙,怎么能这样?
她心里一着急,气急败坏,掀起被子就要起来。
却在起身的刹那,看到雨九就站在门边,人比门框还高了些,身着雪白中衣,披散着一头湿发,俊秾眉眼含笑看着她。
摆明了就是等她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