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玉石俱焚,要死一次死。
幸运的是,梨乐一身上的【钥匙】替她挡掉了致命一击,那个朋友则是被【怨】彻底夺去性命。
怪不得她失忆后第一次见到鹤溪,鹤溪对除了她的所有人都带着防备。
因为曾经被背叛过,所以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梨乐一记忆已经全部恢复了,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像是漏掉了什么,正当她绞尽脑汁琢磨的时候,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她动了动眼珠子,没看见人,又艰难地转动脑袋,这才看见蹲在床边看她的小帅。
“小帅?”梨乐一惊喜地瞪大眼睛,“你是来看我的吗?”
高兴不过两秒,她又噘嘴嘟囔道:“连你都来了,鹤溪为什么还不来?”
小帅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开始给自己舔起毛。
梨乐一一点一点将手臂挪到床边:“小帅,过来,到这来。”
……
小帅没理她,舔起毛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意料之中的事,梨乐一觑它一眼,继续奇怪,距离刚才那名中年女人离开起码过去半个小时了,她走马灯都看完一遍了,鹤溪怎么还不来?
梨乐一倒没多担心鹤溪,因为他们是一起离开副本的,在意识被拉扯出副本前,梨乐一确信鹤溪就好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一点都没受伤,倒是于睦伤的比较重,希望他在副本结束之后能尽快去处理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三个突然消失会不会吓到于睦。
梨乐一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躺着,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在自己手脚上的力道在慢慢减轻。
这应该是“怨”副本的身体修复机制在修复她的身体。
玩家们无论在副本里受了多重的伤,等离开副本之后,那些伤都会被副本修复,不会给玩家们的身体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
不过大概是梨乐一在床上躺了太久的缘故,一时半会没办法给她修复到昏迷之前的那种状态,只能慢慢来。
梨乐一发现自己的手动起来没那么困难之后,就从床头摆着的花瓶中抽出一朵月季来。
花朵似乎是早晨刚摘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梨乐一手拿着花在床边摇一摇、摇一摇,终于把小帅给吸引了过来。
她开始用月季花逗弄小帅。
看着小帅被逗得站在床边,短短的爪子挥来挥去就是抓不到花,梨乐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逗弄的太过专注,她连鹤溪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还是小帅玩累了,甩着尾巴颠颠地走向门口,她才终于发现了默不作声站在门口的鹤溪。
鹤溪没穿副本里的那身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宽松的长袖家居服,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
梨乐一惊喜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鹤溪没有说话,只是异常专注地看着她,专注到甚至连她说话都没有听见。
好一会,鹤溪才似回过神来,默默走到床边。
梨乐一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大对劲,收了笑问他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鹤溪将她手中的花抽走重新插在花瓶里,随后在床边趴下,脸就趴在梨乐一的手边,他抓起梨乐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蹭。
“刚才那一幕,我梦见过无数次,每次醒来发现是梦的时候,我都会难过很久。”
“我刚才,很害怕又是做梦。”
梨乐一心揪了一下。
听了鹤溪的话后,她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种期望实现又落空的绝望无助感。
好在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
她轻轻捏了捏鹤溪的脸:“现在呢?还觉得是梦吗?”
“鹤溪,我想起来了,以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包括没有进副本之前的事情。”
鹤溪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手里,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流出:“梨乐一,欢迎回家。”
等医生赶到,给梨乐一检查完身体之后,确定梨乐一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只需要好好静养休息便可。
鹤溪将床的前端调高,让梨乐一能坐着,然后便准备出去向医生再仔细询问一下梨乐一的状况。
梨乐一拉住他,示意他靠过来,而后小声地在他耳边道:“我的情况这么奇怪,医生不会怀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