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陈哥,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话音刚落手便打到了什么人,不等他的手摸上去,手腕被人隔着衣服抓住,陈胜的声音响起:“别吵了,我在。”
陈胜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蔡放因此也放低声音道:“陈哥,我刚才太着急了,现在有点分不清楚方向,你知道杂役房该往哪边走吗?”
陈胜:“知道,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蔡放放下心,安心地被陈胜牵着往前走,没走出几步便被台阶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怎么有台阶也不提醒他一下,蔡放在心里暗暗吐槽道。不过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了,他可不敢得罪陈胜,毕竟他还想靠着陈胜这根金大腿平安离开副本呢。
上了几级台阶后,陈胜便停住了,接着蔡放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陈胜拉着他走进了这间屋子。
木门在身后关上,与此同时那只牵着他的手也放开了,屋内温度很低,蔡放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但他不忘向陈胜道谢:“陈哥,今晚真是谢谢你了。”
杂役房很小,除了供他们睡觉的大通铺再没有其他的家具摆设,蔡放凭借着记忆朝自己睡的床铺走过去,但明明白天只用两三步便能走到的床铺,这一次蔡放走了将近十步都还没有走到。
蔡放停下脚步。
杂役房有这么大么?还是说他走错了方向,他一直都是沿着床铺在走?
思及此,蔡放伸长手又往前方摸去,他摸到了一个木头做的桌子。
蔡放猛地收回手。这,这,这是走错了吧?他记得杂役房里除了床铺啥都没有啊。
“陈哥,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蔡放一边摸索着往回走,一边叫陈胜,“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只可惜,他说出的话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陈哥?陈哥?”
蔡放迅速退回了门边,他不准备等陈胜回应了,双手往前用力一推,身前却不是预想中坚硬的木门,而是柔软的布料,就像是帘帐一样。
蔡放毫无准备,滚了出去。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蔡放没有滚到冰冷的石板地面上,而是滚到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摸着身下柔软的地毯,蔡放得以确定,他还在某间屋子里没有离开。
但,怎么会呢?他明明记得那里是门的位置,为什么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原本是门的位置就变成了两片柔软的布料,现在这铺着地毯的地面又是怎么回事?而且他刚才摔下来的地方似乎只有一级台阶,还是木头做的。
陈胜究竟把他带到哪里来了!
蔡放又怕又气,胡乱在周围乱摸索一通:“陈哥,陈哥,你在哪里啊,陈哥!”
“陈——”
蔡放哆哆嗦嗦的声音一震,他又摸到了那片柔软的帘帐,不仅如此,他的手顺着帘帐往里摸,还摸到了被褥。
他刚才滚落出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张床!
蔡放不敢相信,他明明、明明就是从一间屋子里滚出来的,可为什么他现在摸到的却是一张床呢?
他收回手。
不对劲,这屋子里的一切都不对劲!他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
蔡放手脚并用的向远离床的方向爬,但刚爬出去不远,一道烛光就从他身后颤颤巍巍地升起来。
屋子被照亮,蔡放终于得以看清自己现在到底身处什么地方。
这里应该是一间卧室,家具摆设和他住的杂役房天差地别,大概是主人家住的屋子,再多的蔡放就看不出来了。
蔡放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当视线转到他身后的那张床时,头皮瞬间炸开。
床上的帷幔不知何时被拉起,床中央此刻正跪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背对着他,身上不着寸缕,长发被尽数捋到身前。
只不过这样的场景没有一丝一毫的香。艳,反而让蔡放手脚僵硬,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因为这个女人后背的皮被剥掉了,猩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血液顺着床沿流下,像嘶嘶吐信的毒蛇,朝瘫坐在地上的蔡放蜿蜒而来。
“啊——”
梨乐一睡得并不安稳,早晨,天才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便被院子外的吵闹声闹醒。
她穿好衣服去到屋外,就看见院门口行色匆匆地跑过几个下人。
梨乐一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