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芝不耐烦地打断james的话:“我们时间不多了,副本只给了我们三天,现在是已经是最后一天的晚上了,我们总共就剩下几个小时的时间,没工夫跟你在这里瞎掰扯。”
“你要是有想法就说出来,一昧地质疑别人却不提出自己的想法,你进副本来是找死的么?”
james睨了一眼马文芝:“我正准备说。”
马文芝毫不退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james收回视线,正色道:“凶手已经死了。”
金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他不是才敲过你和乐一姐的房间门吗?”
james:“他是来敲过我的门,但谁说来敲门的就一定是人的?”
梨乐一没急着反驳james,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你说凶手已经死了,有什么证据吗?”
james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就是证据。”
“我的耳朵对于声音特别敏感,哪怕是隔着一扇门,我也可以听清楚另一边发出的任何声音,注意,是任、何、声、音。”
“但是刚才,不管是凶手来的时候,还是走的时候,我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哪怕是衣物摩擦声。你们以为我只是在群里问了一句敲门的是不是你们就敢开门么,我也是先听到了你们的脚步声,确定你们是人之后才敢开的门。”
“可……”马文芝欲言又止,俨然已经顾不上和james生气,思考着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光凭没有脚步声这点,也不能完全断定凶手就是鬼吧。”
james不慌不忙地补充道:“那声音呢?他的声音和金果一模一样,普通人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他又看向梨乐一:“你不是说凶手也装成鹤溪去敲了你的门吗?如果说他是女人,那么装成金果没有破绽就算了,但是装成鹤溪也没有破绽,这合理吗?”
梨乐一认真回想了一番,她自认为对鹤溪的声音已经非常熟悉了,甚至都不用说话,光是听呼吸声就能认出他来。
当时门外的那个声音,的确和鹤溪一模一样,要不是小帅拦着她,她说不定真会被那声音骗着去开门。
梨乐一后背逐渐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james说的是对的,寻常人模仿别人的声音不会一点破绽都没有,但最令她感到害怕的不是这个。
她转头看着,脸色苍白地道:“如果要模仿的话,至少得先听过吧,那凶手又是在什么时候听过你和金果的声音?”
梨乐一的话点醒了众人。
他们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各自的房间,别说是凶手,就连楼内的住户都没有说上过一句话。
非要说接触过什么鬼魂的话,那就只有昨天晚上为了完成任务,而各自去到住户们的死亡现场搬动尸体的时候了。
在众人因为震惊和后怕久久回不过神来时,james一锤定音:“所以,我是对的,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个副本里的【怨】就是凶手。”
“不,你和梨乐一都是对的。”沉默许久的鹤溪突然说。
james被鹤溪这一番爆炸性的发言给气笑了:“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个由楼内住户执念组成的【怨】里,也包含了凶手吧?”
鹤溪淡定反问:“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从你和梨乐一的经历可以得知,凶手的鬼魂都是趁着你们落单时找上门来的,包括前天晚上楼内住户们的遭遇,凶手也都是趁着住户们孤身一人时下手的,所以他的杀人条件应该是落单。”
“如果【怨】只是凶手,那为什么不趁我们昨天晚上单独做任务时下手?”
james情绪激动地道:“maybe……maybe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受到了某种限制,不能对我们下手。”
鹤溪目光平静地看着james:“你也说了,昨天晚上凶手的【怨】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对我们下手。”
“施加在凶手身上的限制,来自于楼内死去住户的那部分执念。他们的执念是自己的尸体得到妥善处置,所以他们的意识控制着凶手,不让凶手伤害我们。而昨晚之后,住户们的执念消散,【怨】只剩下了凶手的执念,他再无限制,开始杀人。”
james一边摇头,一边喃喃道:“youmustbejoking.”
鹤溪:“我只是说出我的推测,信不信随你。”
马文芝震惊过后,对于鹤溪的话则是信了大半,毕竟如果【怨】仅仅只是凶手的执念的话,那么他们昨天晚上做的那一切都没有意义,牟方林的死也毫无逻辑。
副本不会让他们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还为此付出生命的。
但她有一点想不通:“如果凶手也成了【怨】,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马文芝思忖片刻道:“他一定是死在所有住户之后,那就是在2-2住户坠楼之后。可他难不成是自杀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不能是因为负罪感吧?”
“如果是因为负罪感,他现在就不会想要杀我们。”梨乐一接过马文芝的话说道,“所以他不可能是自杀,只有可能是意外,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