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弱废物,哪里配跟自己站在一起。就会用巧言令色的下作手段,连她这个以魅术闻名的狐狸精都自愧不如。
“只要攻破这最后一道结界,这上清就是尊上您的囊中之物。”
温若眉眼浅淡,看着远处垂眸低笑,随后目光敬慕望着尊上。这样高贵强悍的魔尊他愿意终生侍奉。
可一柱香后,上清结界依旧未破。
戮月神色冷凝,沉默良久的右护法拿出观世镜。她随手一扫就看到前方战况。
男人雪衣墨发,规整的道服沾满斑斑鲜血。身旁的几个魔修看出他的丹元精纯,恨不得一口饮血吞下。内力受损以至于污浊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为白玉无瑕的面孔增添了几分艳丽风情。
即使明知上清对他们已经是探囊取物,这蠢货还是宁死不肯退。脚下的阵法逐渐崩坏,绝望的叹息不断传入耳中,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守着背后的师门。
这是他的家,是诸位前辈守下来的上清。即使魂飞魄散也绝不能让外族踏入一步。
戮月看他的身姿有些眼熟,散乱的乌发遮住冷峻眉眼让她看不清真容,只窥见一身铮铮傲骨。便让观世镜拉近些,看到那张男人的容貌后胡魅先是一惊。
身为狐族她见过不少美人,可这般绝色真是世间少有。即使放在女子身上也依旧是倾世佳人。更不用还是仙风道骨的上清子弟。
这样冷傲孤清的男人若是被折磨得破碎不堪该是多么有趣。
“哼,这个孩子还挺能纠缠,对上清的人传话,让他为质就给一口喘息的机会。”
胡魅看着尊上饶有兴味的视线,自然读懂对方的想法。几百年间她可从未见过魔尊对哪个男子有如此浓烈的兴趣。
“是,属下这就去告知。”
温若注意到尊上始终牢牢看着那妄图垂死挣扎的上清弟子,眸色愈加深幽。身上的大氅骤然散开,露出下面的雪颈薄背。
他被朔风吹得身躯发抖,如秋日落叶轻轻一揉就化为粉齑。温若薄唇微抿紧抓着散落在小臂上的大氅。唯恐寒气侵体,伤了本就病弱的身子。
戮月见此,随手把大氅重新给他披上。还不忘将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仔细遮好,生怕冻坏了他。
右护法看到后赶紧闭上双眸,默想那整日拈酸吃醋的白公子若是瞧见定是要吹上不少枕边风。
胡魅来到上清门下,双手叉腰满眼狂傲道:“我们尊上不想跟你们小小上清浪费时间。把那边的小美人乖乖呈上来,倒是能放你们一马。”
苟延残喘的上清弟子们听到后气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如实回禀。
弟子扑通跪在地上,难以启齿还是被迫说出:“那魔头好像看上了雪霁师弟,口出狂言要我们将他送出去才肯罢休。”
尔空真人听闻此话气得眼斜嘴歪,雪霁容貌出挑,难怪被看上。
他遥遥望去就看到那贵妃榻上,魔头戮月正跟一男子浓情蜜意,大庭广众以下真是有辱斯文。
雪霁若是落在这放浪形骸的戮月手中,哪里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她未必真得想攻破上清,若拼死一战。魔族又哪里能占到什么便宜。只是想羞辱这千年上清的门楣罢了。
尔空真人奋力甩袖,只身来到大殿内,双手抱拳,语气发狠:“宗主,那魔头实在可恶,竟然看上了雪霁,还口出狂言点名要他前去伺候。这简直是我们上清的奇耻大辱。听说她有美侍无数,刚才还当众跟一小魔在好大一张榻上拉拉扯扯。这孩子冰清玉洁若是去了那魔窟恐怕……”
雪霁那美貌放在修真界也是极为出挑,那魔头定不会轻易放过。若真得送过去定会被糟践一番。他性子高傲,只能以死明志。可如今情形若是不把雪霁双手奉上,戮月哪里会轻易止战。
宗主神色冷凝,明知是羞辱还是只能点头。但此事还要告知他正闭关修炼的师姐。
可是来到洞口话到嘴边又难以启齿,宗主左右为难,四处踱步。
里面的人倒是先吭声,冷声嘲讽:“上清这百年真是松乏了不少,魔族都能打到家门,你这宗主真是失职,还不如一死去见我们师尊。”
“师弟自请领罚。”
宗主也面上无光,只是对方此次动作太过迅速,实在应对不及。
“那边已经送来口信,魔头戮月钟意雪霁那孩子,想要让他前去当,当宠侍。”
“小宠就是小宠,小侍就是小侍,怎么弄出宠侍的名目。若他真能把戮月勾得耽于美色那才是真本事。”
宗主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也只能受着。好在师姐已经点头,雪霁灵慧懂事为了上清也肯定愿意忍辱负重。
此事刚下战场回到宗门的雪霁尚且不知,倒是他的大师兄听闻后气得直接没了规矩同宗主当场对峙。
“凭什么让雪霁前去受罪,明明就是神农峰为了所谓仙草贸然进入魔族领地,才惹事生非挑起事端。
魔界素来就是你还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只是采了些珍贵药材就以此未为由兴师动众攻打上清也太过可恶,大不了同他们拼了。”
但大殿上的所有人无人应和,此战来势汹汹确实应对不及。若是献上雪霁能让魔尊离开倒也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