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醉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这是个突然的变故,未必不能成为新的机会,变成她手中的利刃。
如果宫世玉手中的坐标是假的,那么即使大家到达约定的地点,这一组人发现不了地洞,无法开启机关,打开地下城的计划彻底宣告流产。
除非她主动献上另一个坐标。
选择的机会突然回到莫醉的手中,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两天的时间,她究竟要如何做呢?
窗户突然响了一下,似是有人朝着窗户玻璃上扔什么东西。莫醉挪到窗边,一眼看到对面楼里的边洛阳。
莫醉拿起藏在窗帘后面的的纸杯,纸杯里立刻传来变洛阳略显急躁的声音。
“刚刚开口问话的那个人,和他身边的那个人,我见过!”
莫醉一头雾水:“什么问话?刚才好多人问话,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那个说‘上次去的时候’,什么风沙出现信号失灵的那个男人,那个宫世玉的手下,男的,高高的壮壮的,头发摸了两斤发胶的。”
莫醉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你在哪见过的?蔡思韵身边?”
“不是。”边洛阳说完又立刻纠正,“不对,也不能说完全不是。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我和蔡思韵参加的穿越罗布泊的车队,车队里不是有两个人一直没找到下落,你还记得吗?”
莫醉自然没忘。
那个车队中有两个年轻男人,拍照不肯露脸,半夜趁着大家都在休息,偷偷摸摸开着车离开,不见踪迹,仿佛凭空消失,吓得胆小鬼莫饥将事情复述给她时,还在发抖。后来,救援人员查证这俩人登记的信息,才发现他们从始至终用的都是其他人的身份。
没有人能精准描述出他们的长相,画出他们的外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那时罗布泊里情况不好,搜救队的人又搜了几天,见无人报失踪,干脆全部撤出。这两个消失的人下落不明,却无人再提起。
直到刚刚。
莫醉试探:“你是说,刚刚的那个人,就是去年你们车队里的人?”
“是,不只是他,还有他旁边的那个人。我们毕竟在一起相处了几天,平日里有不少摘口罩和墨镜的机会,我见过他们的脸,不会认错的。”
刚刚想不明白的事此刻豁然开朗。
怪不得宫世玉相信边长河说出的坐标,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搞了半天他早就找人踩过点啊!
莫醉许久未说话,边洛阳当她这侧有突发状况,挂了纸杯电话,去忙别的。莫醉懒得挪位置,坐在墙边,整理着思绪,任由窗户外的光从亮至暗,这一坐就到了第二日。
夜色逐渐退散,松开对整座城市的钳制。太阳翻过敦煌尽头的沙梁,缓缓升起,点亮金色沙丘,向四周蔓延。
新的旅程即将拉开序幕。
莫醉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直的身体,推开窗户。
风是凉的,裹着细碎的沙,卷入房间,带来熟悉的气息,彻底驱散她心头盘踞一夜的混乱和阴霾。城市中的灯光还未熄灭,沉寂的道路逐渐苏醒,莫醉探着头往外看,头发垂落着,随风舞动。
她盯着还在沉睡的城市,猜测着莫家人现在在做什么,莫病和莫饥此刻是否安全。又顺便抽空想了想季风禾现在在做什么,这几日他过得好不好。
几日没听到他的消息、他的声音,还真是有点想他。
片刻后,对面的楼里陆续亮起灯,隔着透光的窗帘,隐约可窥见准备出发的边家人起床准备的身影。房门被敲响,莫醉幽灵似的飘过去开门,看到门外已经穿戴整齐的宫宝珊,疑惑道:“这么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