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大年三十来吧!我爷爷奶奶去海南了,今年过年我也在宫家。你来宫家,和我们家一起过年,可以多住几天。”
那哪儿敢啊?我怕你姐你妈你姥爷你姑姥姥联合起来把我杀了。莫醉心中这么想,却不能和蔡思韵明说,只能推脱道:“还是等你姥爷落地,问问他的意见吧。我这边也要问问季风禾是什么想法。”
蔡思韵一顿,打趣道:“老大,你现在这么听季风禾的话?”
莫醉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转去问:“对了,你姥爷怎么知道我的事?是你说的?”
提起这件事,蔡思韵也有些不解:“我可没有。我本来想等他回国后,再抽空和他提一提这件事,没想到他主动说要见你。不过他说的是‘阿妙’,你到时候别说漏了嘴。”
看来是宫奇玉说的。莫醉叹了口气:“自然不会,放心吧。”
俩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碗中的面已经有些坨了,看得人失了胃口。莫醉将里面薄如蝉翼的肉片挑出来吃掉,开始怀念阿妙家肥美鲜嫩,大块大块的羊肉。
隔壁桌的人吃完离开,老板娘立刻来收拾桌子,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莫醉,惊讶道:“小望!你怎么来了?好几年不见了,去哪儿发财了?”
莫醉被人叫出真名,吓了一大跳,缓了几秒才小心翼翼道:“你认识我?”
老板娘笑呵呵道:“我不认识你,我认识你奶奶。我见过她带你来,知道你是她孙女。你们家是不是搬走了呀?我很久没见过你奶奶了。”
“她四年前去世了。”
老板娘面露歉意:“竟然是这样。那你爷爷呢?他还好吗?”
莫醉愣住:“我爷爷?我爷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他应该从未来过燕城。”
老板娘有些惊讶,想了一会儿恍然道:“那可能是我误会了。大概五六年前,你奶奶曾和一个老头子来过我这。你奶奶腿脚不好,那人一直小心翼翼搀扶着。他们在我这里吃面,吃了没几口后,突然吵了起来。我见惯了老两口吵架拌嘴,所以以为他们也是这种关系……”
奶奶和一个老头子吵架?莫醉忙问:“老板,你还记得这人是什么模样吗?”
老板娘摆摆手:“那哪儿记得!就记得他带点口音,和你奶奶说话的调调有点像,不是本地人。如果不是你爷爷的话,应该是她的某个老乡吧?哦对了,他的右脸上有个痦子,在脸颊中央,挺明显的,我当时还在想,你奶奶年轻的时候该是个大美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相貌普通的老头子?”
望敬仪的朋友不多,莫醉虽然跟着她长大,但也没见过她几个朋友。莫醉仔细回忆以前曾见过的人,直到离开面馆回到家中,也没想起哪个人的脸上有痦子。
回到老宅时已是傍晚,几乎是她进院的下一秒,季风禾的车也开进院中。莫醉在檐下站了一会儿,等着季风禾下车后,和他一起走入屋中。
季风禾走在莫醉身边,看着她一脸沉思的模样,问她:“怎么了?”
莫醉一顿,将宫世玉要回来的事说给他听,末了点评一句:“宫奇玉真是有点本事,这么快就把宫世玉给勾回来了。”
季风禾将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你在犹豫什么?是怕见宫世玉,还是怕去宫家?”
莫醉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进松软的沙发中,将脑袋搁在沙发靠背上后仰着,四肢瘫成一个“大”字:“怕?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就是在想,万一在宫家和他们翻脸,我要怎么逃出来。那地方太偏了,要靠步行从那儿逃出来,估计要跑一夜。真要大年三十去,人家在寒风中赏烟花,我在寒风中狂奔,大年初一搞不好能上社会新闻。”
季风禾站到她身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不需要逃。就大年三十这天吧,我陪你去。”
第80章茶室这是莫醉第一次见宫世玉。……
燕城常住人口过两千万,近半都是外来人口。每到年节,这几百万人口陆陆续续返乡过年,拥挤的大街小巷空荡下来。
大年三十这天早晨,最后一批请不了假的返乡者也离开了燕城。季风禾和莫醉从家中出发,往宫家去时,正是工作日的早高峰。往日两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开出的城,今日半个小时便顺利通过。
莫醉坐在车上,兴致勃勃整理着她身上的装备。
前两天闲来无事,她跑了趟古玩城,掏了俩小玩意。一个是内藏机关,可发射袖箭的手镯,一个是一条可变为腰带的软鞭。
买到腰带后,她在院子里舞了一下午,霍霍了院中的一棵树,落了一地树枝,总算摸到几分门道。今日出门前,她想带上这条腰带,被季风禾严词拒绝:“今天是去赴宴,不是去华山论剑,腰带和你今天的衣服并不搭。”
上次参加圣诞派对时,莫醉随便穿了件休闲卫衣,今日她原本还想穿上次的那件衣裳,可将腰带藏在宽大的衣服里,却被季风禾拦下,塞了件红色的喜庆毛衣,坚持要她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