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想过,会是这么一个情景。
莫醉将手贴在坚固的水泥上,轻咬着嘴唇。
神伯已经逃走了吗?还是被人残忍地封死在洞中?
索逊没想到衣柜后是这么一副画面:“这是什么?”
莫醉收回手:“一个洞,里面曾经住着一个人,但这个人目前不知所踪。”
索逊脸色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莫醉摇头:“一时半会说不明白,先离开吧。”
二人将衣橱复位,小心翼翼离开房间,正巧碰到拿着手机往外走的小艾。莫醉奇道:“你去找乔小溪他们?”
小艾点头,并不问二人刚刚去了哪里:“蓝宁给我发了条语音,让我赶紧过去。”
莫醉眯起眼睛,终于明白刚刚为何觉得奇怪了。
除了她外,其他五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道来徒步。这种情况下,如果乔小溪和吴清看到美景,怎么会只单独喊一个人?为什么不在微信群里喊一声,然后叫上所有醒了的人一起去看?
如果说第一次只叫蓝宁,是因为不确定索逊和小艾是否醒了,那这一次又为何只叫小艾而不叫索逊?
莫醉转眸看向索逊:“你和他们关系不好?”
索逊一脸茫然:“没有啊。”
小艾也替他解释:“说起来,锁头最先和他们三个认识,我反倒是后来加入大家的。要说关系远近,我才是那个和他们关系最疏远的。”
索逊立刻明白莫醉的意思:“你觉得有问题?”
莫醉看向小艾:“语音呢?”
小艾打开蓝宁给她发的语音。
“小艾,你醒了吗?山上风景特别漂亮,你快来看看啊!白茫茫的,特别出片。”
语音中说话的确实是蓝宁,语速比以往要快要轻,有细微颤抖。她似乎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四周除了她的话音,并无其他的声响,包括乔小溪和吴清的声音。
小艾回了个“ok”,再没说其他的。
索逊将衣服拉好,又从背包中掏出一把刀瑞士军刀,藏在袖子里。莫醉在屋子里翻了翻,找出两把水果刀和一捆绳子。她将绳子捆在腰上,两把刀子一把藏在袖子里,另一把塞进靴子中。
小艾看着二人的模样:“你们怀疑他们三个遇到危险了?”
“不是怀疑,是肯定。蓝宁离开前看到咱们三个了,她知道咱们三个都醒了,没必要说第一句。她已经在示警了。而且,他们如果在山顶,风声只会更大才对,四周也不该这么安静,像是在室内似的。总之,不管他们遇到了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莫醉将鞋带系好,一切准备就绪,最后给季风禾发了个坐标,算是最后的退路,“感谢祖国的基础建设,要是和无人区似的,现在连条求救信息都留不下。”她将手机收在背包里,将背包藏在柜子里,而后盯着小艾看了一会儿,有些难以抉择。
索逊不似她这么纠结,仿佛没看到她刚刚做的所有准备似的,对二人道:“你们留下,我一个人去。”
莫醉摇头:“三个都去。留下未必安全。他们让人一个一个的去,且先叫的是力量较弱的女性,就证明他们也没那么多人。我推测,就是咱们昨天看到的那三个人。”
这个说法成功说服了索逊,他点头:“那走吧。”
一层窑洞侧有两条路,一条是缓坡,可直接上到窑洞顶的平台上;另一条是楼梯,通往二层三层的窑洞后,再从小路走到窑洞顶的平台。缓坡上有三排脚印,估计是乔小溪三人留下的。楼梯上干干净净,薄薄的雪层完好无损,显然最近两三个小时无人从楼上走下。
三人走到分岔口,莫醉让索逊和小艾等她几分钟,转身跑上了窑洞二层。
二层果然是一排废弃的窑洞,窑洞大门敞开着,屋里和门前堆积着破损的杂物和垃圾。莫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季嘉禾笔记本上说的,值钱的物件,但看到了没做完的棉袄,没编制完的竹筐,可看出房屋主人离开时的匆忙。
三层窑洞只有两间是能住人,其中一间堆满泡面之类的速食,另一间是寻常的房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窗户玻璃边角有未融化的残冰,昨晚应该有人住过,但现在已经离开。一旁直接通向平台的小路布满乱七八糟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显然刚刚过去的这一夜,住在这里的人颇为忙碌,进进出出走个不停。
这是连演戏都懒得演了。
莫醉转身正要离开,撞上来找他的索逊和小艾。她让开窗户旁的位置,让他们可以看清屋里的情况,而她则走到窑洞前平台上,俯瞰远处景象。
高处视线广阔,村口的石碑和进村的路一览无余,沙尘和泥泞被白雪覆盖,干净整洁。远处树林披上一层雪做的素锦,尖锐的枝桠变得柔和。再远处山峦起伏,旭日东升,有飞鸟从林中扑腾而起,披戴着朝阳,穿越寂静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