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爷。”
银杏笑眯眯地道。
李姨娘生了两个儿子,谢二爷早逝,如今这个谢三爷跟二爷是双生子,就跟谢巘差几个月。
但相比起来,谢峻没有半点出息。
靠着谢侯爷才领了一份体面的差事,没想到竟然会偷偷摸摸地赌钱,还被找上门。
“侯爷好面子,当即对三爷用了家法,李姨娘要拦,被侯爷掌掴,三爷先病接着是李姨娘,而后是侯爷,奴婢走的时候,都没人见好呢。”
玉婉不记得预知梦里有这桩事。
但想到谢巘重生了,就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再者魏韫仪那儿知道了谢侯爷和李思宜的事,也有可能动手。
与榆哥儿和银杏聊了一会,玉婉便觉得困了,回屋小歇一段时辰,再醒来是被丫头的尖叫吵醒。
“夫人,是爷。”
银杏神情慌张,又怕吓着玉婉,拦着她不许她出门去看,“爷受伤了,已经叫了大夫,夫人你怀着孕,等到大夫上了药再去看爷吧。”
玉婉透过缝隙,看到了侍卫抬着藤编的担架,她看过去,依稀能看到上面的血液。
“死了?”
哪怕看到血,玉婉都没当回事。
若是谢巘没重生会有四年后的死劫,如今的他是经历过一世的老狐狸,想弄死他哪有那么容易。
没理会银杏的阻拦,玉婉上前看了眼。
谢巘双眸紧闭,脸颊削瘦且惨白。
怔了下,玉婉看到大夫打开谢巘的衣裳,确定衣服上的血迹是谢巘身上的伤痕染透她才避了出去。
“负责采买的丫鬟一打开门,就见到一身是血的大爷晕倒在门口,大爷身边没跟人,也不晓得是怎么过来的。”
“谁管他是如何过来。”
玉婉捂嘴打了个哈欠,回屋子继续休息。
过了小半个时辰,谢巘的侍卫说谢巘还没醒,要去请其他大夫。
玉婉应了声:“不必问我,难不成我说不请,你们就不请了?”
谢巘这一晕就晕了两日,这两日榆哥儿都去看了谢巘几趟,从怀疑谢巘装晕,到忧心自个阿姐要当寡妇。
而玉婉除却第一日去看了眼,之后就绕着谢巘的屋子走。
免得染上晦气。
第45章真是个疯子。
“阿姊,若是姐夫走了,你就先躲着,等过个半年,我跟祖母二叔来找你,你照样是杨家的大娘子,跟谢家没有关系。”
榆哥儿见谢巘一直不醒,为自个姐姐找到了后路。
“到时阿姐你的孩子就姓杨。”
“倒是好主意。”
铺子能赚钱之后,玉婉对当豪门寡妇就没那么期待了。
不过不管藏起来孩子跟她姓,还是望门寡媳,前提都是谢巘这次会死。
问题是她不信谢巘会死。
哪怕几个大夫都说他性命垂危,榆哥儿去看昏迷不醒的谢巘,说他已经瘦成一把骨头。
她依然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只是不知道他想装到什么时候。
在谢巘晕倒的第三日,黄锦杰带着其他官员一身狼狈地从苏州赶来。
从黄锦杰的嘴里,玉婉晓得了谢巘这般的缘由。
查账查出了诛九族的罪名,对方不想死,那便只有要谢巘死。
“云谏这一次是九死一生,若不是心里念着嫂夫人,怕是逃不出苏州。”
黄锦杰带着其他官员去看了昏迷的谢巘,见到谢巘浑身是伤,到如今都没有清醒,均是一阵后怕。
黄锦杰与谢巘感情好,在病榻边落了几滴泪。
一个人晕倒三日还没醒,在他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
但怕吓到怀孕的玉婉,他只有极力镇定道:“嫂夫人不必忧心,云谏身体康健,吉人天相,不会出事。”
“嗯。”
玉婉随意应了声,她想着黄锦杰与谢巘是好友,谢巘装模作样,黄锦杰说不定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