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姑穿的不是道袍?”
“穿的是道袍,但也会念佛经,奴婢听那些小丫头说,嘴里咕噜咕噜的,没一句话是人听得懂的。”
主仆俩聊着就偏题了。
讨论完了仙姑佛道双修,两人面面相觑,银杏开口道:“夫人会问大爷是不是中邪,是不是因为大爷问下人要了夫人的脚盆去暖阁打温泉水?”
“我以为你跟我绕弯子,是不晓得这事,知道那么清楚,你与我说什么念佛经做什么。”
银杏表情委屈:“不是夫人你先跟奴婢绕弯子,再者大爷待夫人那么好,夫人震惊,奴婢难不成就不震惊了,这不是想跟夫人对对,看大爷是不是真中邪了。”
银杏一边说一边往门外望,生怕谢巘下一刻就出现在门口。
“夫人别多想了,以前大爷不是还抱着夫人你在院子里乱晃,大爷就是这般,一会对夫人好的不了,一会又忙碌公务,恨不得住在书房。”
这越说倒越像是中邪了。
想到谢巘这一两个月的变来变去,银杏闭住了嘴巴,火速去把她藏在玉婉屋里的大算盘拿了出来。
“夫人就趁着大爷好的时候多出出气吧,实在不行奴婢让洪良找人去接近那仙姑,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药。”
玉婉原本还觉得紧绷,听着银杏一句接一句的谋划,还有为谢巘准备的大算盘,浑身一松,笑出了声。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跟洪良了,真弄来了药,我分你一点,到时候你用到洪良身上。”
“奴婢知道夫人你待奴婢最好,奴婢先退下了。”
银杏总觉得谢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说完告退立刻退出了屋子。
在屋外没见到谢巘,银杏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不晓得她走了没两步,谢巘就从拐角暗处走出,端着盆子进了屋。
把撒了花瓣的雕花银盆放在床榻边上,谢巘一只腿压在地毯,伸手试盆中的水温,一面抬头朝玉婉开口解释:“我没有中邪。”
玉婉:……
还真听到了。
不过就是听到了又怎么样,玉婉脚踩在了谢巘的肩头上,见他依然不反抗,反倒捧着她的脚为她褪去绸袜,把她的脚放进水里。
这跟中邪了没有任何区别。
第39章最多是她的奴隶,做不成她……
温热的水流划过肌肤,感觉谢巘对她足部的揉捏慢慢变了味。
玉婉一边觉得谢巘这个色胚摸什么都能生龙活虎,一边抽出了脚。
她可不想奖励他。
泡了热水脚,玉婉困意来的很快,只是因为这脚是谢巘伺候泡的,她没有一夜安眠,半夜便被噩梦惊醒了。
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分量,玉婉有些艰难的确定了自己的双脚还在自己身上,才
缓过来梦中憋着的那口气。
她今夜做的这个噩梦实在恐怖。
梦里头谢巘是高高在上的仙君,他伸手一划,她的双足就从身体上分离。
而后,他便用鄙夷的眼眸看着她,启唇道:“你也配?”
她怎么就不配了!
是他犯贱要给她洗脚,又不是她求着他,凭什么要切她的脚!
玉婉躺在床上看了半晌挂在金爪上的帐幔,愤恨的目光慢慢移向了软榻。
平日她睡觉都会有侍女把帐幔放下,免得院子里的灯笼打扰了她的睡眠。
但自从谢巘开始睡在软榻后,内室和外室的藕色帐幔就没有垂下的时候,仿佛这般两个人就是在同一处睡觉,没有被距离隔开。
玉婉套上鞋子,踮着脚走到了软榻前头。
谢巘盖的罗衾跟她是同样的花色,看着就像是他盖了她的被子一般。
玉婉看着不舒服,伸手便把他身上罗衾给扯了。
谢巘穿的寝衣倒是跟她不是出自同一批布料。
但大晚上穿赤黑银纹的寝衣,一看就觉得晦气。
玉婉转身从桌上拿起茶水,往谢巘身上一泼。
玉婉扯被衾的时候,谢巘就醒了,他想瞧瞧玉婉想做什么,没想到她给了他那么大一个惊喜。
“你是怕我热?”
谢巘坐起,在黑暗中眼眸闪着淡淡的光芒,微哑的嗓音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不,我怕你睡的太好,毕竟我方才做了噩梦,谢巘,你得过得比我差,我才舒爽。”
玉婉绷着脸说完即走。
回到床上她没有立刻闭眼,而是听着谢巘那头的动静。
发现他没有拂袖而去,也没有唤丫鬟进门替换床单,而是自个去柜橱拿了新的被褥替换,开口道:“把帐幔放下,我不想听你那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