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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2 / 2)

“臣妾想向皇后殿下求个恩典,请祖母入宫照料臣妾,直到平安诞下小皇子。”已经闹到了现在,郑婕妤再无退路。

郑老夫人也算是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外命妇,她入宫陪产,既能显得圣人宠爱郑婕妤,又可令其余王公贵族以为郑家依旧简在帝心。

以及,郑老夫人这一入宫,为表天家恩德,帝后都将重赏她,能积攒些银子是一些。

此举俗称打秋风。

“先帝时,的确有过召亲族陪产的例子。”赵贵妃顺势帮郑婕妤求情,她是由王皇后亲手调教过的,本身又善于伪装,温软善良的神态无可挑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殿下,郑妹妹年纪小,又是初次生产,您恩准了吧。”

王皇后静思半晌,到底是松口了,望着郑婕妤缓缓说道:“好,有你贵妃姐姐替你求情,我不阻拦。春桃,去告知掖庭众女官,准备郑老夫人进宫陪产等事宜。”

第65章新官上任三把火灭火器卢尚功

外命妇入宫素来是麻烦事。

其中,当属朝拜中宫皇后最繁琐,年关时自大长公主起到乡君而止,乘车入宫门,步行至大殿前,先有女官们引导众人依次进殿叩拜,再由皇后关怀几句赏些内造的金饼银锭,一拜就要拜大半天,而后去赴宴,如何设置座次如何踩着点齐道祝词,又需六尚绞尽脑汁安排。

不朝拜,单只是日常拜见,也并非随意上报一声就能进的。

必须先递牌子通传尚仪局,局里女官禀报皇后,得了允准,排出时间,定过在何日何时辰进宫,若遇那等德高望重的年迈老命妇,还要备肩辇。

宫里宫外毕竟不同,某些事,宫外可以稀里糊涂了事,宫里却查个水落石出,无论牵扯进谁,圣人欲刨根问底,下面人便得硬着头皮查。

先帝时,新得宠的小宠妃求了恩典请母亲陪产,她平安诞下皇嗣,正当底下人才稍稍松一口气,竟然忽闻容贵妃不知为何病入膏肓,仅仅三日,撒手人寰。先帝震怒,命彻查,一路查到凤仪殿,女官们被迫夹在帝后中间,为保全性命,干脆拉了那小宠妃下水。

线索归线索,最初的问题还真出那小宠妃的母亲身上。

一事发,小宠妃悬梁自尽,母族败落,皇嗣由旁人抚养,罪魁祸首安然无恙。

否则先帝驾崩后,某些高位女官不至于争先恐后地求出宫。

故而上到一品司宫令,下到小小三等宫女,都不愿沾染外命妇之事。

外人再谨言慎行,也难以参透宫中的规矩,或许只是多与谁闲聊半句话,便阴差阳错地成了幕后主使的一把刀,不仅自己变作替死鬼,又将牵连无辜。

春桃传了王皇后的口谕进掖庭后,一时间,怨声载道。

郑老夫人乃郑婕妤的祖母,虽年长,但到底是外命妇,即使是奉命陪产,都不可能将其安置在鸳鸾殿,必须为她择选一处偏僻幽静的楼阁。

后宫约呈“田”字状,西北角是掖庭,西南角有薛太后的寿宁殿,东面全住着妃嫔,田尚宫思来想去,在掖庭与寿宁殿之间挑了个小院,名唤清晖阁,原是先帝早年间设春日赏花宴的地方,但在太液池边新建了繁华大气的麟德殿后,这就逐渐荒废了。

重中之重是,清晖阁离掖庭近,方便监视。

“现在就宫正司能清闲些了。”小楼上,沈蕙与黄玉珠遥望行色匆匆的宫人,闲来无事,数着他们抬的箱笼与器具。

宫正司把守掖庭西北处,最特殊,除却正门外侧面另有扇小门,紧邻东楼,门那边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夹道,田尚宫一声令下,大开库房,挑挑拣拣,清点出去年新造的围屏矮桌帷幔妆台小榻,箱笼里装满连夜赶制出的锦被坐褥,由从内侍省借来身高体壮的小太监送去清晖阁,也有捧小匣子的宫女,匣中珍珠油膏与梅花香饼。

黄玉珠不知郑婕妤图什么,摇摇脑袋,背起手来故作老成地一叹气:“人心尽失啊。”

六局二十四司,有人悠闲有人繁忙,譬如司舆司,负责看管后宫的纱轿肩辇,高位妃嫔的宫殿里常备着这些,无须向司里借,给那的人闲到中午才起床,吃过点心,便又回房歇息了。

但王皇后恩赏了郑老夫人可乘轿出行,命司舆司的人在其进宫后,日日听候通传,随时备下轿子。

得了如此恩典,郑婕妤本应赏赐司舆司等着抬轿子的老嬷嬷们,但她迟迟没动静,却是二皇子妃帮了这庶母解围,以关心未出世的龙裔作借口,奉上一百两银子,使她拿出多余的钱赏人。

“我听姐姐昨夜似乎没睡好,有烦心事?”外面乱哄哄,沈蕙阖上窗,只留朝宫正司院内的开的小花窗通风。

“还不是因为那康尚宫。”黄玉珠反复踱步,烦躁非常,“尚宫虽有两位,但通常只设一个,假如两人意见不合,底下的女官该听谁的?”

工作中,最恐怖的莫过于受两个领导差遣。

沈蕙前世刚上大学,没入职场,但这种事在学校里绝不罕见,她曾想请长假,结果今日刚从行政楼的某老师那填了一叠单子,明天便被其他老师告知填单子不管用,需先写申请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