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奉承我,我是真心提点你。王掌正不聪明,但至少还算谨慎,宫正司里没蠢人,我自然是希望能维持现状。”黄玉珠思及尚服局,嫌恶地轻轻蹙眉,“否则如尚服局那般乱糟糟,恶心死了。”
今日说得话够多了,黄玉珠强忍着没发牢骚。
有其姐必有其妹,沈蕙在心内腹诽。
看来,韩女史媚上欺下的功力还不足韩尚服三成。
一山更比一山高,无论出身或靠山,黄玉珠都不将韩家姐妹放在眼中:“皇后殿下初掌后宫不久,先帝时的高位女官基本全离宫了,韩尚服虽行径狂悖,奈何能力出众,无人能顶替她。
不过,她再狂妄,也很少会寻到宫正司来,有我在,她不敢。”
昔年黄娘子入宫,只是因无心婚假,一没家道中落,二没受人欺凌,亲族仍在朝中。
相交最紧密的,便是大侄子、黄玉珠的亲伯父,现任从三品大理寺卿。
掖庭里的女官争斗,更似关系户大赛,韩家姐妹仗着薛太后撑腰能挺进四强,但黄玉珠却可直接去争前三名。
至于沈蕙,她将跟在后面捡漏。
沈蕙的本质依旧是咸鱼,乐天豁达,总结道:“那么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睡好,外加洁身自好。”
“大善,说得极好。”黄玉珠鼓掌道。
她连连往沈蕙碗里夹点心:“快吃吧好妹妹,不赶紧吃完第一盘,我不好意思去跟胡尚食要第二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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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化了]昨天本来想更的,但在爸妈家住,一楼,一下雨后莫名其妙地能听见□□叫,先是一只独唱,后变合唱团,而后高歌不绝,奈何家附近绿化好,前后都有小园子,芳草葳蕤,樱桃树繁茂,又有蛐蛐伴奏,关窗闷热,开窗却将欣赏动物世界版livehouse,最后甚至疑似有新成员加入,变成life耗子,实在休息不好,好在今天回自己家了
第62章退而求其次摸鱼届的卧龙凤雏
宫城正中便是太液池,辽阔浩渺,宽广到能赛龙舟,澄澈如镜,楼宇尽数倒映其中,碧波粼粼,水光溶溶。
岸边附近既是后宫五大殿,为首的凤仪殿专属于中宫皇后,雕梁画栋,自是不必说,而从大齐太.祖那时起,昭阳殿的主人便一直是福泽深厚、儿女双全的宠妃,到先帝朝,容贵妃便居于此。
圣人登基册封妃嫔后,由王皇后定住处,将赵贵妃定在了这,这般安排,当真耐人寻味。
恩赏不足,敲打有余。
换作旁人要么奋起反击,要么惶惶不安,但赵贵妃搬进去后却淡然自在,闲时漫步太液池畔,忙时门窗大开,静候池上清风揽起小园子里的金桂馨香吹拂飘散,满殿清芬。
她不觉秋燥,更没那伤怀秋日寥落的细腻心思,反而以为秋高气爽,心旷神怡。
故而,在稍稍尝过清热去火的碧玉糕后,赵贵妃便作罢。
祥云细致入微,观赵贵妃只略动了一筷子,便对小宫女道:“那碧玉糕不合贵妃胃口,记得通传司膳司,命她们以后少送这道点心来昭阳殿,换成莲子酥或红豆团。”
“罢了祥云,既然后宫人人爱吃,我没必要与众不同。”赵贵妃却阻止,轻轻笑道,“听说还是张司膳苦心钻研,琢磨出微甜清苦的糕点,正好去一去初秋的燥热,药食同源,可谓如此。”
司膳司常送碧玉糕来,赵贵妃兴致平平,今晚是头回吃,好奇味道而已。
祥云随着她笑:“贵妃您心中无暗火,何须去燥热。”
“又不代表高枕无忧。”她神态平静,后宫并非桃花源,人多争斗多,怎能无烦心事,但不值得为此伤了自己的身子。
她挥退小宫女,只留祥云,服侍自己就寝。
“至少目前,有人顶在您前面。”祥云帮赵贵妃拆去繁复的发髻,没再用头油护发,干干爽爽的,“只是她仍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察觉,甚至自作孽。”
“她倒也可怜,郑家日渐败落,小四郎年岁渐长却依旧顽皮,莫说什么姨母,连其生母留下的管嬷嬷都无法管教他,哪里有半件事顺心。”赵贵妃永远端得是娴静和善,说话也慢条斯理,双眉微蹙,不经意地流露些温吞,恰到好处。
可心里,赵贵妃到底埋怨一句。
郑婕妤难道脑子坏掉了,竟然指使家中人插手她弟弟的婚事,妄图拉拢她弟弟来联姻。
“贵妃仁善,没和她计较。”祥云以犀角梳给她通头,言语不屑,然而神态如主子相似,温温柔柔。
“皇嗣贵重,是郑婕妤最坚硬的倚仗,和她硬碰硬,两败俱伤。”赵贵妃习惯走一步看十步,将眼光放长远,“你告诉母亲与弟弟,能忍则忍,况且虽说先帝丧期已过,但陛下纯孝,总不能在陛下尚且穿素服时,就敲锣打鼓迎娶继室,先拖到明年,再寻个由头去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