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柚时被拉着走,挣脱不开,他突然发现于小浒的力气好大,只好梗着脖子朝后嚷:“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叫什么!我一定要你好看!”
当一个人因为三言两语情绪就压不住时,对方越稳定就越容易刺激到他。alpha就知道这个规律,听着秦柚时的大嚷大叫,他一改方才的姿态,懒洋洋地回:“我叫陆矩川,你尽管来搞我。”
陆矩川?
秦柚时好像在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事后,拽着人回到宿舍的于小浒让秦柚时消消气,秦柚时很久没有被人安慰过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哄哄自己,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受用了。这是他最好哄的一次。
坐在椅子上等到气消到四分之一,他想起来要再和于小浒说说这件事,顺便告诉对方,自己可不是好心出手相助,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叫陆矩川的人而已,让于小浒千万别觉得他是出于什么朋友情谊。
不过于小浒却不知道哪里去了,秦柚时打开宿舍门,刚好听到有两个路过的学生在聊天。
“赶紧去吧,就今天晚上可以打电话给家人,我先给我妈打一个再给我哥打一个,我爸忙我就不打了。”
“他肯定也想你,你试试啊。”
“行,走吧,去一楼。”
打电话给家人?一楼?
秦柚时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他立即把要找于小浒的事情抛诸脑后,被新鲜事物吸引了去。跟随着前面走的两个学生一路下了楼梯,一拐弯,发现了两个像石墩的智能机器人,它们周围围满了人。
秦柚时把这个夏令营看作为破烂的地方,现在破烂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虽然在外界非常常见但在这里却一点也不常见的“高科技”,他还是恍惚了一下。
唉,自己在这里过的是什么原始人的生活!在没来之前,他的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佣人和机器人来打理,到了这里都亲力亲为,虽说之后于小浒开始和自己做交易替他干了很多事,但在那些老师和教官的眼皮子底下他还得装装样子。
这两个机器人是供学生们通话用的,夏令营封闭式管理,这次通话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秦柚时平时不管这些通知什么都不知道。
每个机器人分别可以分出二十个机位,所以即使人围得再多,秦柚时稍微等了一下就排到自己了。
熟练的输入自己的星际id,秦柚时从机器人的肚子里掏出电话筒,在“请输入您要拨打的电话号码”这一栏中顿住了。
但也只是几秒的时间,回过神来后,他就立刻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等待了半分多钟,屏幕上显示暂时无法接通,他抿了抿嘴,又改了一个号码,这等了一分钟,结果是一样的。
或许是早就做好了会如此的心理准备,秦柚时在不知不觉间,对事物的承受能力比之前强多了。他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惆怅起来,对着空白的屏幕发了一会呆。
直到身后等待的学生开始催促,他才继续拨通下一个号码。
这次等了三秒钟,接通成功。
“秦柚时。”
男人低沉磁性又带了一点疲倦的沙哑声从话筒中传来,听着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秦柚时的心强烈跳了两下。
这是史无前例的,秦柚时猜测自己可能生病了“喂……”
“嗯。”
秦柚时的周围很吵,几十个人同时打电话的声音即便是隔着电子阻声墙也无济于事,他捂住另一只耳朵,隔绝掉外界的一切事物。
“什么事?”钟淮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话筒放远了些,他似乎还在工作,那边依稀可以听到键盘敲打的声响。
秦柚时想到钟淮贤应该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了——他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钟淮贤!”
熟悉的质问熟悉的腔调熟悉的态度,秦柚时又回归了扰人状态。
“钟淮贤!是不是你在外人面前抹黑了我?”
钟淮贤有片刻的沉默,随后:“我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到你。”
秦柚时顺着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撒谎!明明……”秦柚时想到陆矩川那个嘲讽的嘴脸,好不容易消的气又燃了起来,他没有被这么侮辱过,他决不允许有人踩在他脑袋上来。可能是被气的,也可能是太久没喝水,秦柚时的嗓音颤起来,要哭不哭:“明明有人说我在钟家活得不如一条狗!是不是你在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