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想一想你哥比你大没多少,我要是真的想计较起来怎么办?他能斗过我吗?你为你哥着想过吗?还是你天生就是没有良心的蠢货?”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秦柚时被这句“没有良心的蠢货”激得脸更热了,他实在是捋不清楚,秦柚晔为他冲锋陷阵是秦柚晔爱他啊,对他好啊,怎么这钟淮贤都要管,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钟淮贤继续罗列秦柚时的“罪行”:“第二,对父母顶嘴,不说你爸,你妈妈十八年前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是用什么态度和她说话?”
“我顶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我身上按监控啊?”
钟淮贤想起蔡和妍给自己发的消息,当然,这不会让秦柚时知道的,他面不改色地说:“你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
秦柚时便误以为钟淮贤是猜的,既然是猜的他没必要承认,梗着脖子说瞎话:“我没有顶嘴,这是你,咳咳……是你幻想的。”
“第三,你到现在了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激动了就喜欢出手伤人,还出口成脏。秦柚时,这半年,”钟淮贤最后做出总结,“我真是白教你了。”
“对!你就是白教我了!”秦柚时以为自己胜利了,这长达半年的拉锯战以他不服输为节点取得了永久胜利,他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被绑着,“所以赶紧放我回去!我要回家!不跟你结婚了!”
钟淮贤却扬起一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容,“重新教,我总有一天会把你教会。”
十二点钟,当钟淮贤彻底忙完再次回到卧室,已经松绑的秦柚时睡了。不过他睡的并不算安稳,蓝发贴着额头,冷汗不断往外冒,信息素的味道淡了,但没有控制住,至少对钟淮贤而言,今天不能和秦柚时再同床共枕。
alpha走到床前蹲下身,又以防万一地试了试人的额头,给人掖了掖被角,站起来时又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度数调得高了些,才想找过自己的浴袍准备去侧卧睡一晚。
“……不要走……”身后传来一声虚力的祈求声,钟淮贤头也没回,继续找着衣服。
“睡吧。”他说。
“不要走……”秦柚时的话里又染上了哭腔,他还是那个他,不达目的就改不了哭的习惯。
而钟淮贤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对此一点管的想法都没有。
以前秦柚时也发烧过,还高烧不退过,退完后当天晚上必然会冲钟淮贤撒娇,又是要抱又是要亲。最先那几次钟淮贤都因为他是病号,再不情愿也应下了,之后,他发现秦柚时完全是翻脸不认人的一把好手,就不惯着对方了。
现在也是一样。
秦柚时见他不为所动,冷漠至极,心里的闷痛感更深了,“你不要走……我生病了,很难受,你过来抱抱我嘛,亲亲我可以的……呜呜呜呜……哇……”
钟淮贤这次没阻止他哭,安静快速地收拾完了衣服,绕到门前就要走。
“不要走!我想让你……抱抱我……”
他生病了,他很难过,他现在这么需要人的安慰,就必须有一个人来安慰自己,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从小生病了就是这套模式的秦柚时长大了也不会改,他看到钟淮贤要走,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跑下床去,用尽全部的力气把人拉过身来,两只胳膊抬起来晃了晃,鼻子哭的一抽一抽:“抱我!”
钟淮贤上下扫视着了一圈,抱臂,“不抱,我为什么要抱你?”
“你就是要抱我!”钟淮贤觉得秦柚时有时候就像索魂鬼,太消磨人了,一天到晚没完没了,不会消停。
明明是一个抱就可以解决的事,钟淮贤偏不如他的意,秦柚时一往前他就后退,怎么都不答应:“不抱。”
“就是要抱!”
“理由。”
秦柚时哽咽:“以前,以前我在家……”
还没说完就被钟淮贤打断:“那是以前,这也不是你家。”
“可是我很难受,你不抱我我睡不着,我要抱,我就要抱……”
钟淮贤冷哼,不觉得秦柚时可怜:“不是讨厌我吗?不是恨不得我去死吗?为什么要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