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的味道很鲜,山药炖得软烂,排骨脱骨,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一边喝,一边偷偷看曾瑜。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棱角分明的轮廓。
其实和曾瑜结婚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韩沥想。
曾瑜是个很好的人,专业、独立、外冷内热。
虽然她的家庭确实糟心,但他们知根知底,相处起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更何况,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韩沥心里泛起一股奇异的暖意,连带着排骨汤都觉得更甜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曾瑜依旧每天过来。
有时候陪他聊两句医院的趣事,有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文件。
韩沥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韩沥拆石膏那天,曾瑜特意请了半天假,送他回去。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后续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就行。
走出医院大门,韩沥突然拉住曾瑜的手:“咱们领证去吧。”
曾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随即点头:“好。”
没有盛大的求婚,也没有浪漫的仪式,甚至连件新衣服都没换,两人就这么揣着户口本和身份证,直奔民政局。
当红本本拿到手的时候,韩沥看着上面两人略显僵硬的合照,只觉自己一定是被猪油蒙了眼睛。
“要不要请朋友们吃顿饭?”韩沥问。
“不用了。”
曾瑜把结婚证随意地放进包里:
“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现在不想折腾。”
韩沥点点头,他知道她是怕家里的人来捣乱。
原本以为日子能就这么平静下去,曾瑜安心待产,他依旧游手好闲,等着孩子出生。
可没想到,曾瑜的后妈根本没打算让她的日子安生。
她先是在曾瑜父亲面前阴阳怪气,说她水性杨花,没结婚就怀了孩子,丢尽了曾家的脸;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在京圈的贵妇圈里四处散播曾瑜未婚先孕、不知检点。
孕期的曾瑜本就情绪敏感,被这些谣言搅得烦躁不安,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韩沥闹别扭,事后又会偷偷后悔。
韩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说什么。
他知道跟曾瑜的后妈理论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天晚上,曾瑜又因为看到朋友圈里的恶意评论而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
韩沥悄悄起身,拨通了自己哥哥的电话。
“哥,你那私人飞机借我用用呗。”
挂了电话,他回到床上,轻轻搂住曾瑜的肩膀。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能够直面问题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也做出了相同的退缩(决定)。
既然曾瑜的后妈不想他们日子过得太顺遂,那他们就躲去别的地方。
一天后,韩沥收到哥哥的消息,说是飞机可以借给他。
他迫不及待告诉曾瑜:“曾瑜,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明天就去欧洲待产。”
曾瑜回头,疑惑看着他:
“去欧洲?那我的工作怎么办?医院还有好多事没交接,研究院那边还有项目……”
“放心吧。”
韩沥笑嘻嘻打断她:
“我已经跟你们医院和研究院都请了假,手续都办好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待产,其他的都不用管。”
曾瑜愣住了,看着韩沥眼底的认真,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她第一次在韩沥的身上看到如此靠谱的模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韩沥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边环境好,适合养胎,也没人来打扰咱们。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想回来再回来。”
曾瑜没再反驳,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感谢地话。
“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韩沥想要伸出手抱抱她,但想了想还是缩回了手。
“咱们现在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放心上。”
第二天一早,韩沥就带着曾瑜出发了。
他们没有告任何人,就这样悄悄摸摸的离开了京市。
飞机起飞,曾瑜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京市,心里的烦躁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