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比方,您家给女方彩礼,就相当于跟她说‘我给你这笔钱,是想让你嫁给我儿子’。
现在婚没结成,而且不是你儿子不想娶,是他生病了,那这笔钱自然就得要回来。
就像你借了别人东西,没用到就得还回去一个道理!”
他怕吴阿婆还是不懂,又举了个例子:
“以前我们那边也有过类似的事,男方给了彩礼,后来女方反悔了,不愿意结婚。
男方告到法院,最后法院判女方把彩礼全退了……”
“没错。”
卫静临跟着补充:
“类似的案例有很多,只要能证明彩礼是为了结婚给的。
而且婚没结成、没有共同生活,法院基本都会支持男方要回彩礼。”
“那三金呢?”
吴阿婆赶紧追问,“三金也是花了不少钱买的,能一起要回来吗?”
“阿婆您放心,是可以的!”
卫静临肯定地点头:
“三金和彩礼性质类似,都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一样可以要求退还。
不过需要提供购买凭证,比如发票、转账记录这些,你们现在手里还有吗?”
张勇立刻点头:“有有有!发票和转账记录我都收着呢,当时想着留个凭证,没想到真能用上。”
他说着,就想去屋里拿,被卫静临拦住:
“叔,咱们现在不急,等后续正式起诉的时候再提交就行。”
听到这里,吴阿婆和张勇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紧绷的肩膀也慢慢垮了下来。
吴阿婆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成子的病有救了,家里的账也能还上了。”
张成治病花了不少钱,为了结婚家里不仅掏空了积蓄,还借了些亲戚的钱。
要是彩礼和三金能要回来,就能解燃眉之急。
张勇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卫静临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卫律师,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实在是麻烦你了!”
“叔,您快起来!”
卫静临赶紧伸手扶住他,语气诚恳。
“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们既然委托了我,我肯定会尽力帮你们把钱要回来。”
文卿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张勇的胳膊,脸上带着点调皮的笑:
“叔,您也别这么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
您是张大哥的亲人,张大哥是简丞的爱人,简丞是我们的朋友,这么算下来,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要是您真的想感谢我们,等我们走的时候,给我们装些您家的腊味和土特产就行。
那些腊肉、腊肠,还有阿婆炒的新茶,我们家人肯定喜欢!
到时候再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图个吉利,怎么样?”
张水民刚想站起来,听到文卿这话,又默默坐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卫静临作为知名律师,律师费肯定不低。
文卿提的这些要求,不过是想给张勇一家一个台阶下,既不让他们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又能表达感谢。
实在贴心。
张勇哪里会不明白,立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没问题!没问题!腊味家里还有不少,新茶也有,一定让你们满意!”
“哎,这就对了!”
文卿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叔咱们可就说好了啊!”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又轻松起来,吴阿婆脸上露出了连日来最真切的笑容,起身就想去厨房收拾腊味:
“我这就去把腊味装起来,用真空袋封好,路上好带!”
“阿婆您别急,我们还得待两天,等处理完官司的事再走也不迟。”
卫静临笑着拦住她:
“接下来还有些材料需要你们配合提供,比如彩礼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这些,咱们今天正好一起整理一下。”
“好!好!”
张勇立刻应下,转身就往屋里走,“我这就去拿,都收在抽屉里呢!”
小雅看着大人们聊得热络,拉了拉张水民的衣角,小声问:
“二叔,成叔叔的钱能要回来吗?”
“能呀。”
张水民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说,“卫叔叔会帮我们,成叔叔的病很快就能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