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依你!”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门外走,阳光把土坯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简丞跟在张水民身边,看着两个孩子撒欢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他伸手帮小雅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这才看向张水民:
“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去还是现在就去?”
“现在吧。”
张水民想了想,觉得早点办妥也早些安心。
往村委会去的路是条窄窄的水泥路,小雅一会儿指着路边的牵牛花,一会儿又蹲下来揪狗尾巴草。
走三步停两步,简丞干脆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视野高了,小姑娘更兴奋,小手指着远处的屋顶兴奋欢呼。
小安跟在张水民身边,时不时跟张水民说两句自己发现的新鲜事:
“二叔,刚才看到的那只大黑狗……”
“嗯?”
张水民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点怀念。
“那狗叫小黑,小时候就只有……”
说着他比出一个巴掌的距离,“就只有这么大点。”
“以前总跟着我后面跑,现在它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小安垂眸若有所思,半晌才抬头问:“那以后大金和大黄也会老到走不动路吗?”
简丞扶稳小雅,笑着摸了摸小安的头:
“傻孩子,世界上的所有人和物都会变老。”
小安沉默下来,不再开口,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张水民下意识看了一眼简丞,然而简丞却是对着他笑了笑。
他觉得,虽然小安还小,但他的心思细腻,且心智早就已经超出了其他同龄的孩子。
生老病死这件事虽然沉重,但他还是想要跟他讲清楚。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村委会的蓝色牌子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村委会,其实就是几间连在一起的平瓦房,门口挂着“大垭村服务中心”的木牌。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棵葱郁的枣树,上面的果子已经成熟,树下摆着两张石凳。
然而放眼望去,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没人?”
张水民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一点半,按说该有人值班才对。
“可能是回家吃饭了吧?”
简丞把小雅放下来,让她跟小安在石凳上坐好。
“咱们等会儿,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张水民点点头,拉着两个孩子在石凳上坐下。
枣树的树荫很密,风一吹,凉快得很。
小雅趴在石桌上,用狗尾巴草逗小安手里的叶子。
小安也不恼,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手,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简丞靠在树干上,从包里掏出湿巾,递给张水民:“擦把脸。”
他自己也抽了一张,帮小雅小安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张水民接过湿巾,擦完脸,心里那点等不到人的烦躁也散了些。
等着没事儿,张水民也没闲着,当即找来一根长竿打枣。
他的动作十分熟练,不一会儿石桌上就堆叠成一座小山。
枣子的口感不算甜,且带着点沙感,孩子们不爱吃,但张水民却吃的不亦乐乎。
简丞其实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但看着张水民的模样,还是吃了不少。
就这么等了约莫半小时,远处终于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张水民抬头,就见一辆摩托车往这边开过来,车后座还绑着个竹筐,里面装着新鲜的黄瓜。
摩托车停在村委会门口,骑车的人摘下头盔,露出张晒得黝黑的脸。
他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瞧着有些狼狈。
那人看到张水民,眼睛瞬间亮了,嗓门也大:“张大水!你咋回来了?”
“军哥!”
张水民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张军是他发小,比他大两岁,小时候总带着他在河里摸鱼、爬树摘果。
后来张军读完大专之后就留在了村里,那些年没少帮衬他们家。
张军把头盔挂在车把上,伸手就给了张水民一个熊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家伙,听说你去京市当明星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简丞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指也无意识地蜷了蜷。
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放松下来——
他知道张水民重情义,跟发小久别重逢,激动是难免的。
张水民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笑着推开他:
“啥明星啊,就是录个综艺,这次回来是办点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