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还想说什么,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
“要不是我生病,你也不用这么操心……”
“提那些干什么。”
李婶打断他:“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治病,等病好了,什么都会好的。”
她怕儿子再胡思乱想,赶紧转移话题:
“快说说,想吃点什么?妈去楼下给你买。”
张成看着母亲强装轻松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哽咽着说:
“想……想吃酱肉包。”
“好,妈这就去买。”
李婶站起身,转身时又悄悄擦了擦泪,才对着张水民和简丞露出个歉意的笑。
“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婶子你去吧,这里有我们。”
张水民点头,看着李婶匆匆离开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抬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泪。
他想起自己刚接过小安小雅时,两个孩子怯生生的样子。
想起小雅半夜哭着找爸妈,想起小安偷偷躲在角落抹泪……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心疼得不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如今看着他们母子,那份心疼相似。
为人父母的牵挂,为人晚辈的共情,搅得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简丞站在旁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早期治愈率很高,会好起来的。”
张水民接过纸巾,擦干净脸,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就是看着婶子和成子这样,心里不好受。”
“嗯。”
简丞没再多说,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他,用沉默陪着他。
有些情绪,不用多说,陪伴就够了。
张成靠在床头,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又带着点愧疚:
“水民哥,简先生,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跟我们客气什么。”
张水民转过身,挤出个笑,“你好好养病,其他的都别想。”
简丞也点头:“安心治疗,有需要随时说。”
又陪张成聊了会儿天,大多是些家常,怕他累着,没敢多聊。
简丞看了眼时间,对着李婶和张成道:
“婶子,我们就先走了,孩子还在我爸妈那边,得去看看,要是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李婶刚买完酱肉包回来,闻言赶紧放下袋子,脸上带着点拘谨的客气:
“不再坐会儿?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医院这地方……”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脸上露出点尴尬。
一开始她只知道张水民带了个朋友来帮忙,后来听护士闲聊,才知道这朋友竟是大明星简丞,拍了好多有名的戏。
这样的人不仅出现在她的面前,还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
她有些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瞧我这嘴,不会说话,简先生,您别往心里去。”
简丞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放得更温和:
“婶子,您是张水民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成子这边有任何需要,不管是医疗上的事,还是其他的,都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李婶心里一暖,眼眶又有点红,却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
“哎,好,谢谢简先生,也谢谢水民。”
张水民摆手,“那我们先走了,成子你好好休息,婶子你也要好好休息。”
“水民哥,简先生,路上慢些。”张成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比刚才亮了些。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
张水民回头看了眼病房门,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确诊虽是坏消息,但早期治愈率高,又有曾瑜帮忙对接治疗,总有希望。
“别想太多了。”
简丞走在他身边,
“治疗方案很快会出来,彩礼的事,我让卫静临先整理相关法律条款,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
张水民点点头。
不管遇到什么事,简丞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像颗定心丸,让他不用慌。
两人走出医院,午后的风带着点暖意,吹得人舒服了些。
路边的树抽出新叶,嫩绿嫩绿的,透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