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卧室门时,张水民特意留了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映得走廊亮了些。
回到1801客厅,他往沙发上一坐,后背抵着柔软的靠垫,才彻底松了口气,疲惫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白天带娃的忙碌、晚上医院的沉重,搅得他脑子嗡嗡响。
他下意识拉开抽屉。
这会儿他的心里堵得慌,竟生出点想抽一支的冲动。
----------------------------------------
第169章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把烟盒掏出来,捏在手里转了转,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最终还是没打开,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想抽就抽一支吧。”
简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张水民面前。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
张水民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心里那点烦躁慢慢压下去些。
他摇了摇头,把烟盒塞回裤兜:“算了。”
他喝了口温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
张成苍白的脸、李婶红肿的眼睛,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
简丞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别瞎琢磨了,我已经联系了曾瑜。”
张水民愣了愣,转头看他:“曾瑜?”
“嗯,”
简丞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她认识肿瘤科的主任,明天一早就会过来帮忙对接检查,还能优先安排床位,不用排队等。”
原来他在医院时就悄悄联系了人,却没提前说,怕自己更焦虑。
张水民心里一暖,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顺势把脑袋靠在简丞的肩头。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后的沙哑。
这些日子,不管是孩子的事、综艺的事,还是现在亲戚的事,简丞总能在他最慌的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简丞右手揽住他的腰,力道不重,却足够稳固。
他没推辞这句感谢——
他清楚张水民的性子,客气却真诚。
这句“谢谢”里藏着太多的依赖和安心,推辞反而生分。
简丞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得很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换成别人,他未必会这么上心。
客厅里静悄悄的,张水民靠在他肩头。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心里那点乱麻似的焦虑,慢慢被这安稳的氛围安抚得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这一夜睡得不算沉,张水民凌晨醒了两次,每次都能感觉到简丞的手臂还揽在他腰上,掌心的温热的触感始终没散。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把客厅染得暖融融的。
孩子们还没醒,张水民轻手轻脚地起床做早餐。
刚把小米粥盛出来,就见简丞也醒了。
“粥快好了,再煎两个蛋就行,简单吃点,我早点去医院。”
简丞没争,走过来帮他打鸡蛋,动作不算熟练,却没让蛋壳落进碗里。
两人默契地忙活了一会儿,早餐就摆上了桌。
孩子们洗漱完乖乖吃完早饭,就被简丞送去了父母那边。
至于他和张水民则又返回了人民医院。
昨天心里顾忌着张成,忘了孩子们年纪还小,抵抗能力弱,如果能不去医院还是不去的好。
白日医院的人比晚上更多,消毒水的味道更浓,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
张水民刚走进走廊,就看见李婶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脸色比昨晚更憔悴了。
“李婶,早。”张水民走过去打招呼。
李婶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光彩:“水民,你们来了。”
张水民将手里的早餐盒递过去:“早上熬得粥,婶子你吃些。”
“成子昨晚怎么样?”
她往病房里瞟了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委屈。
“成子他……凌晨醒了一次,还好。”
张水民见她情绪不对,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见到勇叔的人影:“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婶摇了摇头,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不是成子,是和成子订婚的那家姑娘,知道成子得了这病,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