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没有放手,而是看着小雅十分认真的说:
“小雅,以后不能继续叫我简叔叔了!”
小雅嘴巴一瘪,险些就要哭出来:“为、为什么啊!”
简丞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将孩子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不不不,小雅,你听我说,以后叫我不要叫简叔叔,叫我小叔好不好?”
如果可以,他本想让两个孩子直接管他叫爸爸……
但张水民都还没得到这样的称呼,他、夫唱夫随吧。
“小叔?”
小雅疑惑歪头,十分好奇的看着简丞:“简叔叔不好听吗?”
小安走过来,将小雅拉到身后:“小叔,我们知道了。”
他心说:妹啊,你每次叫秃噜嘴,都叫贱叔叔,这能好听吗?
只是这话,他没说出来。
简丞心里一暖,但又生出心疼。
到底还是小安太过懂事了一些。
“好,你们去玩吧,随便叫什么都可以,怎么高兴怎么来。”
他摇了摇头,只觉自己是魔怔了,这八字才画了一撇,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就像是个毛头小子!
以前他总觉得“家”是个遥远的词,直到遇见张水民和这两个孩子,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家的样子。
而因为这个家,他变得更像是个孩子。
中午十一点五十,简丞牵着两个孩子往楼下咖啡馆走。
小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小安跟在后面,帮简丞拎着他们的保温杯,活像个小管家。
咖啡馆里人不多,简丞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刚把孩子的小外套搭在椅背上,就看见卫静临推门进来。
还是那套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瞧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
“你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开股东大会。”简丞笑着调侃。
卫静临在他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没接他的话,反而将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小雅正好奇地盯着他的西装纽扣,小安乖乖坐在椅上,小口小口喝着牛奶,不吵不闹。
“这就是你家那位的孩子?”
卫静临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简丞先摇了摇头,又赶紧点头,怕他误会,补充道:“是哥哥嫂子的孩子,他们……”
他顿了顿,顾忌着孩子在,没把“意外去世”四个字说出口。
卫静临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招手叫来了服务员:“一杯美式,不加糖。”
等服务员走了,他才把公文包打开,掏出个笔记本和钢笔,看向简丞:
“说吧,具体想了解什么?意定监护还是领养?”
“都想了解。”
简丞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往孩子那边瞟:
“先说说意定监护,我和张水民……手续是不是很麻烦?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卫静临翻开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轻划着:
“意定监护不麻烦,你们俩都同意就行。”
“需要准备身份证、户口本、书面协议,还要去公证处公证。”
“协议里得写清楚,万一以后其中一方失能或者重病,另一方有哪些权利,比如医疗决策、财产管理这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简丞:
“你们俩是同性,虽然现在法律不禁止同性意定监护,但公证的时候可能会多问几句,提前准备好身份证明和关系说明就行,问题不大。”
小雅突然举着画笔凑过来,小脑袋搁在卫静临胳膊上:“叔叔,你在写什么呀?”
卫静临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愣了愣,僵硬地转过头。
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不喜欢孩子的他语气难得软了些:
“在帮你简叔叔写东西,你在画什么?”
“是小桃树!”
小雅骄傲地晃了晃手里的画,“还有大黄和大金!”
小安也凑过来,指着纸上的小狗图案:“这是大黄,这是大金,它们很乖的。”
卫静临看着两个孩子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眼简丞眼底的温柔,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以前那个连对剧组工作人员都懒得多说一句话的简丞,现在居然会为了孩子的事,特意找他来咖啡馆聊天。
“再说说领养的事。”
简丞把孩子往身边拉了拉,让他们继续画画,才转回正题。
“张水民是孩子的二叔,亲缘关系上没问题吧?我作为他的意定监护人,能不能一起参与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