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简丞挥挥手,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外套上。
还是上次买的灰色运动服。
张水民跟一阵风似的窜出门,电梯“叮”地一声合上,把屋里的吵闹隔绝在里面。
简丞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两个小不点,小雅正举着巧克力往韩沥嘴里塞,小安则踮脚够桌上的酱菜碟。
他伸手揉了揉俩孩子的头,声音放软了些:“去玩积木,叔叔们说点事。”
“好!”
孩子们齐声应着,抱着玩具跑到地毯角落,很快就玩得忘了形。
简丞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先用勺子轻轻戳了戳流心蛋,橙黄的蛋黄立刻顺着蛋白淌下来,混着米粥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
韩沥坐在对面,看着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喉结又忍不住动了动。
这清粥小菜看着平平无奇,可简丞吃起来那股满足劲儿,比他在国外吃的鱼子酱还诱人。
“看够了?”
简丞抬眼,嘴角沾着点米渍,“要吃自己做。”
“我哪会啊。”
韩沥撇撇嘴,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小雅举着包零食跑过来,踮着脚往他手里塞。
“叔叔,你没吃饭吗?这个给你吃。”
小安也跟过来,把自己的海苔脆递过去:“叔叔,请你吃!”
韩沥看着手里的儿童零食,嘴角抽了抽。
包装袋上印着卡通小熊,海苔脆的尺寸只有指甲盖大,显然是专门给小朋友设计的。
“叔叔不饿。”
他哭笑不得地把零食推回去,“你们吃吧。”
“可是你肚子叫了呀。”
小雅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二叔说肚子叫就是饿了,要吃饭饭。”
韩沥被堵得没话说,只好干笑两声:“叔叔是……是在练腹语。”
简丞在旁边听得直笑。
他咽下嘴里的饭,把空碗往厨房送,经过韩沥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说吧,今天又来做什么。”
“真有事!”
韩沥往沙发上一瘫,抓起个恐龙玩偶往腿上一搁,活像控诉地主的长工。
“你是不知道,我妈把曾瑜夸得跟朵花似的,说什么‘京圈独一份的才女’‘年纪轻轻荣誉满身’,结果呢?”
他突然坐直身子,手舞足蹈地模仿。
“‘韩沥,我们联姻对两家都好,这是百分之三的股份协议,签了字,婚后你玩你的,我忙我的,我们可以互不干涉。’”
最后那句学得惟妙惟肖,连曾瑜那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淡劲儿都模仿得十足。
简丞刚舀起一勺粥,闻言挑眉:“这条件够优厚了,你还想怎样?”
是不是有些太贪得无厌了一些?
“你懂个屁!”
韩沥激动得差点把玩偶扔出去。
“这不是股份的事!是态度!她那语气,我和她的婚姻在她口中就跟谈生意似的,仿佛我韩沥就是个需要用股份打发的无赖!”
小安举着积木跑过来,正好听见“无赖”二字,歪着头问:“叔叔是无赖吗?”
韩沥被问得一噎,捏了捏孩子的脸:“叔叔是被无赖欺负了!”
简丞没忍住笑,把空碗往茶几上一放:“所以你就因为这闹别扭?”
“不然呢?”
韩沥梗着脖子,“我韩沥虽说不算痴情种,但也没落魄到需要女人用股份收购的地步!
她曾瑜要是看不上我,直说就是,搞这套虚的给谁看?”
他越说越气,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捶了两下:“最气人的还是我妈!她说‘曾瑜这是懂事,给你留足面子’,还让我别不知好歹!”
简丞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像极了上次张水民做的双椒兔太辣,他边吸溜边嘴硬“一点不辣”的模样。
“行了,”
他伸手夺过抱枕,“多大点事。”
“怎么是小事?”
韩沥瞪他,“这关乎男人的尊严!”
“你的尊严值曾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简丞挑眉,语气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是说,你其实是被她那‘随便玩’的态度戳中了?觉得自己魅力不够?”
韩沥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活像被煮熟的虾。
“你胡说什么!我魅力不够?当年追我的人能从塞纳河排到黄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