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你可以去查啊,你笑什么?”
谭书予眨了眨水亮亮的眼睛问只一味增大嘴角弧度的男人。
“在担心我?”
“哪有,我是怕你挡不住反击的怒火引火烧身烧到我头上,毕竟邵心星知道起源是我。”
“不会,他们奈何不了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我就不会回到你身边。”
“是不是太自信了?”
“不是自信,是基于事实把控。”商亦诚慢慢和他解释:“这些老钱家族表面上一团和气互相之间缔结着牢固的利益结盟,实际内部因为裙带关系,历史遗留,发展不平衡等问题漏洞比比皆是,随便一戳就能分崩离析。”
说得还挺有道理。
“分析得头头是道,说什么保护我就不会回来,难不成你连这种事都能预见?”
“财富,权势,地位,修养,见识等等做不好就不会回来,我不会再让你像五年前那样用轻飘飘一句‘你不够有钱’就把我打发了。”
“讨厌你的人无论怎样都会讨厌你,这个道理都不懂,你笨不笨啊。”
“至少你离开我的理由又少了一大批。”
“可是,你就不怕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依旧一场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的。”
像商亦诚这种家庭幸福至纯至真的人和他这种利益至上的人真的不合适。
他没有自卑也不是在逃避,只是陈述现实。
“你看着我回答几个问题。”思索一番,商亦诚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让两人能够对视:“与五年前相比,我有什么变化?”
什么意思?这是突然想让他夸他吗?
商亦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大胆把你想到的答案告诉我。”
“干什么突然自恋,就,更完美了吧。”
“嗯。”对于谭书予的全肯定,商亦诚也没有臭屁,继续认真问:“下一个问题,你所谓的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请问过去的五年我具体付出了什么?”
“当然是精力和时间啊。”
“好,现在我们换一种情形,假设五年前我没有遇见你,成年后照常进入科研团队挣钱开公司,我几岁?”
“不还是21。”
“不错,那在这种情况下,我这五年的时间和精力又是付给了谁?”
“是…”谭书予后知后觉好像懂得商亦诚要表达的意思了:“你自己啊。”
“你看,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投资建设我自己,不仅如此还因为有你作为额外动力,致使我到达了不曾想过的高度。现在,回到最开始你抛出的观点,请问这五年我向你付出了什么?你又获得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不值得的事?”
三个简明扼要的反问下来,谭书予哑口无言。
“是你在这里侃侃而谈过去的成就,说什么要保护我绝对不会让我再离开巴拉巴拉的。”
商亦诚无奈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在引诱你,告诉你我有多少资本有多离不开你,才能让你安心上钩。”
“哪有人这么勾引人的?”
“难不成你喜欢更直接的方式?”轻轻捏住精巧白皙的手腕放在胸口,商亦诚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我没意见,你也不是没试过。”
一些需要打十层马赛克的限制级画面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谭书予骂他:“你也不怕猝死,早点睡吧。”
他侧身拉过被子把自己团吧团吧挤进去,试图掩盖住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逗够了的商亦诚长臂一伸把眼前的大白团子整个搂住,像以前辅助功课助力他考上大学一样,掰开了揉碎了和他讲。
“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不是要去想对方付出了什么,而要想自己获得了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谭书予在心底默默回答,但是我不能保证接受你的感情变得更好之后,如果你突然离去我会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差。
就像他母亲在获得了父亲长年累月的照顾和情感支持后,肯定过的比没有父亲的日子好,可父亲一旦离去,脆弱的母亲也跟着失去活下去的意志彻底枯萎凋零。
他既怕自己变成母亲那样的人,也怕商亦诚变成母亲那样的人。
巧合的是,谭书予并未开口,商亦诚却接上了他脑中的所思所想。
“这种获得不单指物质情感更指精神层面,优质的感情能让意志变强,鼓励人拼命努力地活着,否则才是你说的不值得。”
意识毫无征兆被击中,谭书予霎时坐起来:“你调查我妈妈的事了?”
不太理解话题为何跳转到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去了,但商亦诚还是认真回答:
“没有,五年前你就不喜欢我探听你家的事,我不会私自调查。唯一知道的是你母亲在你大三那年因病去世,调查顾启安的过程中意外得知,如果你介意,我向你道歉。”
“倒也不用道歉。”谭书予舒了一口气:“那你怎么懂这么多?道理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