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真有意思,自己生不出,倒是算计起娘娘的孩子来了!”璎珞汇报完,咬牙总结。
“听说惠妃的娘家与孙家有亲,很得太后看中,也曾短暂地受宠。”
琉璃冷声说:“受宠如周贵妃和万宸妃都生了儿子,丽妃也曾小产,惠妃从未遇喜焉知不是用心太过。”
璎珞啐一口:“活该!”
崽崽躺在谢云萝身边,也声音小小学了一声“活该”,立刻引来四道探寻的目光。
璎珞睁大眼睛:“刚刚谁在说话?”
谢云萝警告地拍了拍崽崽,打岔道:“所幸皇后不是那样的人。太后养着太子,也不会让惠妃说的事发生。”
话赶话说到这里,璎珞犹豫着问:“娘娘,奴婢收拾的时候看见您枕下放着圣旨,是皇上给娘娘的赏赐吗?”
娘娘生产,皇上陪产,别说在皇宫,在宫外也见不到啊。
当时太后等在外头,脸都气绿了。
皇上如此深情,又格外疼爱小皇子,抱也抱不够,璎珞大胆猜测这份奖赏应该不会轻。
当时太后与众人说话,没有背人,却在问王振的时候将屋中服侍的遣退了,是以琉璃和璎珞只知道有圣旨这回事,并不清楚内容。
两人是原主从汪家带进宫的,圣旨的事瞒谁也瞒不过她们,谢云萝倾身去枕下摸,结果摸了一个空。
送她出宫的圣旨,不!见!了!
三人找了小半日,也没找到。光顾着翻箱倒柜,琉璃和璎珞她们到了洗三礼那一日还不知道圣旨里到底写了什么。
这会儿见了惠妃,满眼都是警惕,生怕她听了太后的话一大早跑来争宠。
娘娘还在坐月子,无法侍寝,可不能让某些讨厌的人趁虚而入,抢走皇上对娘娘的宠爱。
“多谢惠妃娘娘。”
璎珞眼珠一转说:“正好茶房没人管,请娘娘去那边坐镇。”
茶房偏僻,别说皇上,连王振都见不着,惠妃当然不会去,也不理璎珞就在附近瞎转悠,乱指挥。
说话间,早朝结束,皇上回来了,璎珞算着熟悉的脚步声,故意指挥宫女端着花瓶往门口走。
“门口那是摆香炉的地方,怎么能放花瓶?”惠妃让人去拦那宫女,她派过去的人差点撞上抬步进门的皇上。
“不长眼的东西!”
王振眼疾手快推开那个宫女,骂了一句,这才请皇上进门。
被推开的宫女是惠妃的人,奴婢被骂了,主人也脸上无光,连忙走过去灰头土脸请罪。
朱祁镇看她一眼:“你这么早跑来做什么?”
惠妃一脸娇羞还没说话,话头被璎珞抢去:“惠妃娘娘说乾清宫内侍多宫女少,怕忙不过来。”
王振不但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还管着乾清宫的差事,听见璎珞这样说当场沉下脸来:“乾清宫宫女再少,也少不了伺候的人,不劳惠妃娘娘挂心。”
这话软中硬,怼得惠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瞪向多嘴的璎珞,冷笑着说:“皇贵妃都要出宫了,姑娘不去收拾行装,还有功夫在这儿插科打诨呢。”
出宫?娘娘什么时候要出宫了?惠妃怕是气疯了吧?
可惠妃从来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就算气疯了也编不出如此离谱的话来,特别当着皇上的面。
璎珞不敢看皇上,只拿眼睃王振,王振捂脸回避。
惠妃娘娘不声不响的,把天捅破了!
送皇贵妃出宫的奏折,是皇上让王振去拿的,也是王振亲手用的印,最后送到皇贵妃手上。
王振也不明白皇贵妃产子,皇上为什么要将人送出宫,不过没等他想明白,皇上又丢给他一个艰巨的任务。
把那道圣旨偷回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王振硬着头皮偷了几次都没成功,原因无他,进不了内室。
他是太监,不是宫女,而琉璃和璎珞两个大宫女把内室守得如铁桶一般,其他宫女也是油盐不进。
王振偷不出来,只得跟皇上复命。皇上骂他蠢货,亲自上阵,哄了半宿小皇子,才将圣旨顺出来。
皇上在乾清宫偷圣旨,就算王振敢说,都没人敢信。
圣旨找不见,这事就一直拖着,皇贵妃不说,皇上假装忘记,琉璃和璎珞压根儿不知道,王振就更不敢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