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汪氏进宫成了皇贵妃,儿子承袭爵位,杭氏在郕郡王府一家独大,终于名正言顺地做起了女主人。
然而还没欢实几日,独子朱见济被天花带走,杭氏受不住打击,疯了。
与郕郡王府来往的人家也都有类似的病例。
朱祁钰在位时,杭氏最得宠,又有儿子,巴结她的人可不少。这些人里,怎么少得了万家?
杭氏最风光的时候,曾经协理六宫,仗着手中权势没少刁难朱祁镇后宫的妃嫔。
其中受迫害最多的,并不是病弱的钱皇后,而是跋扈的,且同样有儿子的周贵妃。
万氏也有儿子,怕被杭氏迫害,极力促成了万家与杭家的联姻。
这回郕郡王府闹天花,杭家有人感染,万家也有,并且将病毒带进宫,传染给了万氏的儿子。
“从结果倒推动机,我确实有嫌疑,也有这个能力。”谢云萝冷笑。
原主与杭氏斗法多年,早将对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如今自己怀了身孕,感觉宫里所有皇子都是威胁,为了给腹中那个不知男女的龙胎铺路,很有可能痛下杀手。
逻辑是没错,杀人诛心满够了,但这里边有个漏洞。
就算她想要为腹中龙胎铺路,对所有皇子痛下杀手,首当其冲的不应该是太子么?
为何太子没事,反倒是杭氏和万氏的儿子染上天花?
在璎珞和琉璃诧异的目光中,谢云萝点头:“我大概知道谁是真凶了。”
晚上朱祁镇过来,靠在临窗的大炕上听谢云萝读《三字经》做胎教:“人之初,性本善……”
“祂不是人。”听到第二遍的时候,朱祁镇开口打断。
谢云萝抬眼:“祂是。”
“祂是我的种,我能不知道?”孕育深蓝水母已经很辛苦了,还每天不间断地做胎教,朱祁镇有点心疼眼前的女人。
不管祂是谁的种,天使也好,恶魔也罢,从她的身体里诞生,她就要对祂负责。
崽崽在腹中很懂事,虽然偶尔有些诡异的举动,但祂已然出具人形,并且表现出强烈的想要成为人的愿望。
这世间有些人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有些人哪怕皮囊不如意,却有一颗善良赤诚的心。
将来不管崽崽生出来是怎样的,谢云萝都希望祂能有一颗赤子之心。
并不理会朱祁镇,谢云萝继续胎教。腹中的崽崽被打断也有些不高兴,轻轻翻了个身,戳着肚皮示意娘亲念书给祂听。
如今谢云萝的肚子又大了一些,比正常人怀双胎的肚子还大,崽崽的一举一动隔着衣裙都能看见。
朱祁镇抬手过去摸,警告地拍了拍:“臭小子,真想做人啊?做人有什么好,朝生暮死,作茧自缚。”
腹中冒出一长串小气泡,谢云萝拿开朱祁镇的手:“你不想做人,别耽误我崽进步。”
男人手腕一转,揽住了谢云萝的腰,将人带向自己:“祂在分泌激素,影响我们,无限索取我们的爱,没空儿听你念书。”
正在努力背书的崽崽:又冤枉人!
第36章
俊脸逼近,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谁能招架得住?
被他抱上床,谢云萝还在想,到底是谁在分泌激素?
今夜他似乎格外动情,几乎维持不住人形,却不允许任何一条触手碰她的身体。
那些触手急不可耐,又不敢靠近,滴下来的粘液落在谢云萝身上,亮晶晶的,让她变得越发诱人。
最后关头,触手疯狂扭动,好像无数条抽搐的毒蛇,而谢云萝正躺在虿盆里与男人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条粗壮的触手耐不住发出“嘶嘶”尖叫,朝谢云萝卷来,被男人捉住,粗鲁扯断,粘液喷出,到处都是亮晶晶的。
谢云萝闭上眼,起伏间手指抓着湿黏的被褥,指节发白。
如果她睁开眼,侧头去看,会发现手中抓着的根本不是被褥,而是另一根粗壮的触手。
被送上云端的刹那,那触手紧紧缠住了谢云萝的手腕,从坚硬变柔软。
事后,男人捂住她的眼睛,飞快清理好房间,抬眼见四条触手仍旧软趴趴缠着女人的手腕脚腕,心中恼怒。
严格来说,那些触手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平日他吃肉,也会分一碗汤给它们。
可是今日,他并不愿分享。
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