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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2 / 2)

下午回到学校,我捡起被丢下了一整天的课本,重新投入进学习中,顺便补齐落下的课业。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两周。

这两周过得比想象中要快。安原老师看我找回了状态,没有继续加压,而是致力于让我稳定情绪,保持手感。最近的习题都是以复习为主,新知识暂时被放去一边。我做了更多习题,每一道题的每一个考察点我都要在草稿纸上写下思路、步骤和结果,方便随时查缺补漏。

安原老师问过我,这样一直高强度学习,会痛苦吗。

我回答,会安心。

只有停滞不前才会让我痛苦。

检查完最后一张试卷,放下笔的那一刻,我依旧不会放松。试卷的结果还没出来,我需要的知识还没有学习完毕,今天仍有任务,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好了……

对了。

过几天是正式的暑假假期。上次跟妈妈和小缘商量好了,考完试的下个星期三,我跟小缘去长野。

没有妈妈和缘下家人接送,只有我们两个人去。

因为路程较远,我们需要去东京转车再到达,到地方后需要住宿一夜,隔天返回。两个未成年高中生想住旅店很困难,但还好有家旅店老板和奶奶是旧识,她认识我。在让妈妈联系过后老板同意了我们的入住。到时候还得考虑带一些礼物送给对方。

独自回乡总是不一样的,那些犹如蛛网般的思绪繁杂黏稠,搅在一起便没了形状。理不清,太复杂,索性不管了。

我只是想回曾经生活过的宅院看看。

宅院是加藤家名下的祖宅,现在归妈妈所有,里面大部分有用的东西都清空了,没办法住人。

之前分遗产的时候舅舅提起过想把祖宅变卖,被我不留情面地讽刺了回去。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但或许是想从长计议,后来没再提起过。再后来,我跟舅舅彻底撕破脸皮,断掉联系。

之前祭祖,我们只在老宅外围逛过。因为我有点近乡情怯,越靠近那里,越容易想起奶奶,让人难过。妈妈告诉我说她进去看了一次,除了灰尘很重之外,跟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这次不一样了。

我没说话,接过钥匙。

记得当初清走东西时没人去管杂物间。毕竟杂物间的门尤其奇怪,沉重又复杂,除了我之外,可能没人会在不损害那扇木门的前提下打开它。而且随着奶奶年纪越来越大,加上有伤病在身,行动不便,里面的东西也没怎么用过了。大人们都觉得那里不重要。

不过我想起来,杂物间里应该还放着一把很高很高的梯子,高到必须要斜着摆放才能放进房间。

我小时候偶尔会架着梯子往房顶爬——虽然只能爬上一层的屋顶。奶奶每次抓到我都会骂我,甚至拿起扫帚追着我赶,但我总是死性不改,连拖带拽也要搬梯子爬屋顶。

屋顶的风景格外好,可以望见广阔的,没有遮掩的天空。有大片大片云朵,晚霞,或者星星点点的夜色。

记忆中的月光,总要比现在更亮。

笔尖划出一道弧线,像极了瓦片的弧度。

我忽然想再看一次长野的日落。

作者有话说:想加快进度发现做不到,每个节点都想写然后越写越长,二十万字不知道能不能收住。。。。

第33章

1.

暑假正式开始。

我自列车望向窗外。

眼前不断掠过的景色带着夏日独有的绚丽光彩——灿烂,炽热,生机勃勃。山川、田野甚至湖面,一切都在阳光照耀下明亮得晃眼。

看久了就觉得眼睛发疼。我别开脑袋,转向小缘那边,把手往外套里缩了缩。

与外界炎热的天气不同,车厢中冷气很足,必须多穿一层才能勉强坐住。小缘注意到我的动作,从手边的袋子又拿了一件属于他的宽大运动外套,盖在我身上。

“能暖和点。”他说。

“嗯。”我应一声,接过,把自己裹了裹。

外套带着属于缘下力的温和气息,是他们家洗衣服惯用的香氛。我不那么冷了,于是瞥他一眼。他倒是不怕冷,还穿着短袖衬衫,薄薄的一层,上面印着成语“不言实行”,说是同社团队友送的。

我看他背包里都没多少东西,这次行程十分短暂,只有两天一晚,说不定一件外套能占他三分之一的空间。

没意义的猜测。

我想。

暑假开始之前,期末考试成绩已经公布。

尽管我最近把状态调回来了不少,但临时调整的效果理所当然地比不过其他人一直以来的稳定发挥。之前那些事情依旧对我产生了影响,这次考试,我的位次是理科组年级第三。

我没注意吉田爱考了多少分,复盘时,安原老师也没提起过,只知道她是第一名。我们毫无波澜地完成了这次考试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