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3.
到了寺庙,我们一起参拜,抽签,打开签文。
果然,和以前一样。
我默默盯着签文上面的“凶”字,叹了口气。
“我抽到吉了!”旁边的拓也大声喊。
“不错啊,”刚刚拿到签文纸的缘下力摸摸拓也的脑袋,顺便过来问我,“千树是什么?”
我不说话,把签展示给他看。
“啊……”他看看我的签,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试探着问,“一起?”
我眨眨眼。
他把手中的签文纸递给我看——居然也是凶。
我们签文的内容有所不同。我的签文在表达,做事急于求成,会导致诸多不好的后果。他的则是在决策中摇摆不定,反而容易失去得更多。
我轻笑一声:“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这么倒霉。”
他也笑:“现在倒霉的是两个。”
“新的一年,坏的开始。”
“不带回家就不算坏,”他温声说,率先迈步,“走,去挂上吧。”
“嗯。”
一起把签文纸绑在树枝上,我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等待家长们购买御守,结束后再一起回家。
离开寺庙下阶梯时,胳膊被旁边人碰了碰。
“今天有空吗?”他看向我,稍显拘谨,“有点功课……想请教加藤前辈。”
想了想时间安排,我点头答应:“可以,不要太多。”
“好。”
我们对新年第一天就准备学习这件事默契地没有提出意见。
4.
原本是想半小时帮缘下力解答完问题,之后就回家自己学习的。
不过因为缘下太太邀请我们一起吃晚饭,还想留下我和妈妈帮忙打年糕和准备年菜,今天可能大半天都要待在缘下家了。
我拿了书包来到缘下力房间,准备暂时留在这里。
他的房间和我初次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干净整洁,毫无特色。前两天给他的排球被端端正正摆放在柜子上,在实木色与复古风为主的房间中格外醒目鲜亮。我装作没看见。
我们席地而坐,围着小矮桌,一人占一半桌子,把习题册、笔记本和草稿纸都铺开。
进入学习状态。我左手撑着脸,右手在草稿纸上推导题目,不再关注周围。一时间,房间内除了写字与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千树,”过了一会儿,他拿笔尾敲敲我的习题册,“现在方便吗?”
我没抬头:“等我写完。”
“好。”
大概三四分钟,笔下的题结束。我对照答案确认推导过程和结果,全部正确。本想立刻往下写,不过动笔之前,我想起他还在。
就当休息一下。
我拿起一支蓝色的笔,起身换位置,坐到他右手边。
“哪道?”
“啊……是这道……”他指着习题册,“同类型的都有点做不下去。”
“我看一下。”
无法避免的凑近,以前给他讲题时也一样。不过我有察觉到,他在悄悄往旁边避开——这让我有了一点逆反心理。
“别乱动,”我说,“又没碰到你。”
“……嗯,”他身体僵住,“对不起。”
我拿起笔在他的习题册上写写画画,还不忘提醒他:“看题。你公式用错了,没办法继续往下推。”
“好……”他回答得虚弱。
不管他的心情如何,我从来不希望自己的时间白费。所以在讲完之后,我让他再写几道同类型题。那些题基本都写对了,证明他有听进去。
我还算满意,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写题。
其间他有绕到我身后看我的书。不过对于他而言,大学化学的习题和笔记大概像天书一样。没看多久他就坐回去了,好像有些颓丧。我不知道他的颓丧从何而来,也不在意。
不在意的感情,我向来都会忽略和忘记。
5.
抬头看时钟,已经下午三点了。
“困,”我伸了个懒腰,打哈欠,“睡一会儿。”
“需要床垫吗?”他问。
“不用。枕头给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