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乜了她一眼,道:“怎么,你不愿意?”
陆听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气焰肉眼可见地弱了几分,却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狐假虎威……等宗门大考一过,看我不去跟爹爹和师尊告你的状。”
林铮不语,只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语气平静道:“还有,明日起,恢复卯时练剑。”
“什么?!你禽兽啊?”陆听安瞬间破防,冲着她嚷嚷道。
“这次下山,我明显感觉你使乌金鞭的次数少了。”林铮放下茶盏,视线落在她身上,“再这样下去,毫无长进,往后若没有我在你身边保护,遇到危险了当如何?”
陆听安心里憋闷,有苦说不出,耷拉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挪到她身旁坐下,双手抱胸,别过头去不愿理她。
见她这副模样,林铮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语气缓了几分:“我也是为你好。不多日我便要闭关,尝试突破元婴境,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若是……”林铮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若是我未能成功出关,我这段时日教你的这些,你务必要练熟。日后下山降妖除魔,对你大有裨益。”
听她这么说,陆听安心中一凛。
原著中,林铮也是在这次宗门大考之后选择闭关,以求突破元婴境。小师妹想给她使绊子,便故意在她闭关之际放出后山围猎场的妖兽捣乱。若非原主一时贪心,误打误撞地从浮生堂堂主金有道手中盗得那盏净息复元灯,又因惧怕被师尊察觉,匆忙将其藏于后山,林铮还真无法借那灯稳住内息,成功破镜,也算是因祸得福。
想到这儿,陆听安猛地回过神来,遭了,还是怪她太有良心,居然没顺手把那老蟾蜍的灯带回来,这下林铮要是没有净息复元灯护体,破境失败了怎么办?
林铮看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嗷嗷,没事。”陆听安嘴上应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趁着这两日休息,必须想个法子把那盏灯先弄到手,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回后山,否则万一到时候系统要自己走剧情,那林铮便危险了。
“对了,还有一事。”林铮忽然开口,陆听安立刻回过头看她,警惕地问道:“什么事?你不会还有课业要布置吧?”
林铮摇了摇头,神情却比方才严肃了几分,“当日在石崖夜月潭,我随那些医修前往药房,取璃音的妖丹为崔夫人治病。可那妖丹竟不翼而飞,当时事态紧急,我无暇细问。”
她抬眼看向陆听安,稍微顿了顿,道:“那时你曾问过我,用妖丹增进修为一事。那枚妖丹,可是被你拿走了?”
闻言,陆听安脸色“唰”一下变得苍白,局促地搓了搓手,硬着头皮撒谎:“当然不是了!你不都把用妖丹修炼的害处告诉我了吗?我这么惜命一个人,肯定不会拿的。”
林铮盯着她,眉头紧锁,道:“最好如此。”
陆听安心虚地点点头,将话题岔到别处:“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对了,今天好不容易给我们放假,我们偷偷溜下山到金陵城里去吃顿好的怎么样?”
林铮干脆拒绝:“不去。”
陆听安无奈望天,开始哀嚎:“你不能光让驴拉磨不让驴吃饭啊!明天就得卯时起来练剑,你当奖励我又怎么样?”
林铮迟疑了一瞬,看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道:“不行,这个时辰下山,等回来必然已经宵禁了。”
陆听安翻了个白眼,“宵禁又怎么啦?宵禁你还不是赖在我这里不回去,也没见你在意。”
林铮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不一样。我留在此处,是因为答应了师尊,要好好督导你,直到你通过宗门大考。可私自溜下山,不过是口腹之欲,这种事,不能拿来破坏门规。”
陆听安对她这个犟驴脾气从来都是没辙的,但一想到后面又得过水深火热的日子,难得硬气一回,双手叉腰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说罢,陆听安转身便走。
林铮犹豫了一会儿,直到看着陆听安的背影越来越远,终究还是不能放任她一个人下山,疾行几步来到她的身旁,冷淡道:“下不为例。”
陆听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得装作波澜不惊,道:“怎的又改主意啦?”
林铮薄唇微抿,有些不悦地睨她一眼,道:“戌时我们须得返回白云鹿映门。”
陆听安撇撇嘴,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规矩最多。”
为了节省时间,林铮索性带着陆听安御剑直入金陵城。此时正值饭点,城中华灯初上,歌舞升平。秦淮河畔花船往来,琵琶阵阵,街市上商贩吆喝不绝,烟火气扑面而来。
陆听安一眼便被街角一家装潢华贵的酒楼吸引,又瞧见门口架子上挂着的那几只油光锃亮的鸭子,香气四溢,顿时馋得直咽口水,二话不说便拉着林铮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