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认床。
虽然身体和精神上都已经很疲惫了,但陆灵生还是没有立刻就睡着。
虽然每次都是被迫地穿越,但这次与每次都不太一样了。
倒在况野的怀里,闭上眼之前,他看见了况野慌张至极的眼神,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况野……牵扯着他的心脏都一阵阵地抽痛着。
他再次醒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想要回去,强烈地想要回去。
西海城的幕后黑手刚刚找到,他们还没来得及抓住他,还没有得知他真正的目的,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况野在他离开后又有没有受伤?以他那样的性格,大概又要把自己搞得一身血……
陆灵生这样想着,眼皮却还是越来越沉,彻底沉入黑暗里。
“哎……”耳边传来熟悉的喟叹声。
陆灵生发现自己又梦见了那个女人,自己的母亲,她坐在一处湖边的亭中,手中的茶氤氲起热气。
这一次,没有了上次的无措和茫然,陆灵生走到她面前,平静地与她对视。
女人站起身仔细地上下瞧了瞧他,轻声道:“幸好,你没有大碍。”
“我梦见你,是因为玉绳吗?”陆灵生看着她。“我这次被拉回来,也是你做的吗?”
如果说上次的梦境可能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发生,就绝不是简单的臆想了。
玉是她刻意留下的,而况野说其中储存着强大的力量,才会造成他穿越,那么这次的强制拉回,应该也与她有关。
“你是什么人?仙人?还是超进化者?你属于哪个时代?”
“我不属于任何时代,灵生,其实我更喜欢你喊我母亲。”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陆灵生沉默下来。
“你认为时间是什么?”女人突然提了另一个问题。
陆灵生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没有贸然做声。
女人自顾自说了下去,她的声音沉静无波:“在人类的视角中,时间是线性流逝的,但在神明的眼中,没有过去或者未来,只有‘现在’。时间是永恒的,是每一瞬间的定格,过去和未来都依靠‘现在’的改变而改变。”
但让常人去理解神眼中的景象还是太困难了,陆灵生没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但他抓到了一个重点。
“你是世界的神?”陆灵生有点不可思议。
女人笑了笑:“这是人类的叫法,你可以这么称呼,我的职责其实很简单,让这个世界活下来,仅此而已。”
或许是心情不错,她打趣道:“你可以理解为,我是给世界意识打工的保镖,无期徒刑那种。”
陆灵生:“……”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职场。
女人柔声地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这次将你拉回来确实是我做的,在我尚且能庇护到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受伤。”
“保护?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陆灵生刚问完就反应过来:“不,你刚刚说你要保护世界意识,所以你保护我……也是为了世界意识?”
“好聪明。”女人欣慰地夸赞道。
“你是世界意识所诞生的孩子,你很特殊,我必须护住你,让你去完成你命定的事情。”
“命定?是什么事情?”
女人无奈道:“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天机不可泄,你会在合适的时间知道的。”
“所以你让我穿越,就是为了这件命定的事?”
女人点点头。
“三界……要有大麻烦了?跟银硕有关?”陆灵生试探道。
女人一愣,即使她的面容模糊,也能感觉到她的惊讶。
陆灵生敏锐地分析:“你用保镖比喻自己,所以你的行动都是为了保护世界意识。”
“保镖是什么时候会出动呢?当然是雇主陷入麻烦的时候。但某些原因,你无法自己完成,只能借助我。”
“那么我穿越这段时间里,三界发生的大事只有银硕这一桩,所以十有八九所谓的命定之事跟银朔有关,我说的对吗?”
空气静默下来。
许久,女人才轻轻地笑出声:“好厉害,我如果再说多一点恐怕就要被你猜个底掉。”
陆灵生认真问:“那么我想知道,三界和星际是什么关系?你口中的‘让这个世界活下来’指的是哪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