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绿毛公鸡脸都快被气绿了,咬牙切齿地喊道:“不就赢了一场比赛嘛?你们又什么可得意的?!”
“那还是有不少地方值得得意的,”众人立刻回道:“首先一个就是我们赢了,你们输了。”
“对啊对啊,其次就是,我们赢了,你们输了。”
“是的是的,第三点呢就是,我们赢了,你们输了。”
“……”绿毛公鸡的面部肌肉不停抽搐,好像连杀人的心都快有了。
众人七嘴八舌调侃绿毛公鸡的时候,陈帆就坐在旁边看着,等大伙儿笑得差不多了,他不紧不慢开口地道:“本来呢,我看我们小鸡鸡输得这么惨,说实话,我也挺不忍心的,可是打赌就是打赌,是吧?不能因为我不忍心就坏了规矩。”
“不错,不错,帆哥仗义。”
“那鸡哥您看,你是现在给我磕头道歉呢?还是现在给我磕头道歉啊?”
“鸡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该不会打算不认账吧?”
“这哪儿能啊?”不等绿毛公鸡开口,陈帆身边的众人便开口说道:“咱鸡哥多言而有信一男的啊,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大伙儿,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刚下车那会儿,林朗川还有些腿软,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缓得差不多了,他看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时间距离靳沉砚给的门禁居然无限近了,走过去催促道:“赶紧的,都快十点了。”
“对啊,赶紧的,赶紧的。”众人跟着催促。
绿毛公鸡显然是非常不情愿的,可是那么多人看着他,他自己的兄弟也看着他,要是在这出尔反尔,消息传出去,他恐怕也不用混了。
于是最终,他顶着众人的目光,给陈帆跪下了。
也只跪了那一下,道歉的话,他半个字没说出来。
小隆第一时间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得老远。
“妈的,臭表子,今晚要不是你,老子怎么可能丢这么大的人?!”
小隆期期艾艾的,看起来还有点害怕,绿毛公鸡却看也不看他,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帆和林朗川,“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领着一帮人,气急败坏地离开。
“我去,你们看见他那个眼神没有?”绿毛公鸡离开后,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看起来还真挺吓人的,他该不会真打算对帆哥和川儿怎么样吧?”
“这个还真说不好,正儿八经的比赛,他都敢出阴招,到了私下里,谁知道呢?”
“那可怎么办啊?”
“忘了咱们川儿是什么人了?”
“那倒是,有小舅舅在,谁敢对咱们川儿下手啊?”
……
这么一路聊着,他们把陈帆送去了医院。
林朗川本来没打算一起去的,他怕过了十点不回家,靳沉砚真会亲自过来找他,可是陈帆看起来伤得不轻,他实在放心不下,只好一起来了。
他本来打算听完医生的诊断就走的,没想到刚走到医院门口,他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从一辆眼熟的车里走出来。
他觉得不可思议,怀疑天太晚了,他眼睛花了。
可是他身边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跟他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
“我去,那不是咱小舅舅吗?!”
“小舅舅怎么来了?!”
“还能为什么?肯定来接川儿的啊!”
“我没记错的话,小舅舅好像不许川儿玩赛车。”
“可是川儿今晚不仅开了,还差点受伤!”
“我去,那咋办?”
“还能怎么办?死瞒着!”
“有道理!我们不说,川儿不说,小舅舅绝对不可能知道。”
七嘴八舌的声音还没落下,靳沉砚走到了他们面前,于是上一秒还耀武扬威的一帮人,下一刻纷纷噤声,头也低着,俨然一群乖巧听话的小鹌鹑。
“小舅舅好。”
“靳总好。”
……
靳沉砚的视线平静扫过众人,淡淡应声,“嗯。”
他的视线落在陈帆那条受伤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