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猛地拽过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举起捡来的魔杖——
“protego!(盔甲护身)”
咒语撞击在屏障上,火花四溅。
德拉科顺势将多诺拉到身后,灰蓝色的眼睛在烟尘中亮得惊人。
“发什么呆?!”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可不想刚说完大话就让你被咒语轰飞!”
多诺的指尖还因贝拉的死亡而微微发抖,却在看到他紧绷的侧脸时突然笑了:“你说什么大话了?”
德拉科一边警惕地扫视战场,一边快速低声道:
“我说——”他挡下一道飞向她的切割咒,“——从今往后,我会站在你前面,或者旁边,但绝不会再躲在你后面了!所有人都在战斗,你却还是把我拉到了你的身后!”
又一波爆炸袭来,德拉科拽着她翻滚到残垣后方。
碎石砸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护住她。
多诺望进他的眼睛,那里不再有犹豫和恐惧,只有燃烧的决意。
“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道,“我忽然发现,你真像个男人。”
他愣了一下,嗤笑一声,沾满灰尘的手指擦过她脸颊的血痕:“我本来就是。”
战场中央,哈利与伏地魔的最终对决爆发出刺目的光浪。
咒语相撞的轰鸣中,德拉科拉起多诺的手,魔杖同时指向冲来的食死徒——
“stupefy!(昏昏倒地)”
两道昏迷咒精准命中目标。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同一方向。
这一次,他们是并肩而战。
当伏地魔的咒语反弹向他自己,当老魔杖飞向空中,当那个扭曲的身体最终化作灰烬——
多诺的手指与德拉科紧紧相扣,在朝阳彻底升起的那一刻,再也没有松开。
大战结束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德拉科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刻痕——那是在混战中留下的,一道深深的刮痕,像他这一年多来所有辗转难眠的夜晚,刻骨而清晰。
他记得圣诞节后的每一个凌晨。
那时马尔福庄园的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光,他躺在黑暗里,听着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的窸窣声,脑子里全是多诺——她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她有没有受伤?斯内普给的魔药够不够用?
(*如果黑魔王发现她的背叛——*)
(*如果贝拉找到她——*)
(*如果……*)
无数个”如果”像摄魂怪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有时他会偷偷摸出双面镜的碎片,幻想能从中看到她的脸;有时他会熬制一些根本送不出去的魔药,然后在天亮前倒进庄园的池塘。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带着多诺逃亡,去一个连魔法都触及不到的荒原。但随即又会嘲笑自己的天真:黑魔王的爪牙遍布全球,他们能逃到哪里?
(*可谁又能想到,最终的答案会是反攻?*)
(*会是胜利?*)
(*会是……希望?*)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欢快地啼叫着。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温暖,彻底驱散了昨夜硝烟的阴霾。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年——不,现在或许该称为男人了——金发凌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彷徨。
他轻轻触碰镜面,仿佛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然后转身,推开了那道通往多诺房间的暗门。
门后是阳光、温暖,和她。
(*失而复得*)
(*珍视如命*)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黎明,都不必再独自等待*)
第229章番外:诺特的赠礼
西奥多·诺特站在诺特庄园的窗前,指尖捏着那张烫金请柬。
**德拉科·马尔福&多诺·温**
**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纸面光滑,边缘印着细小的蛇纹与红绳交织的暗纹。他盯着那个名字——**多诺·温**,他的表妹,那个曾在霍格沃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却在最终大战里站在德拉科身边的少女。
预言家日报上登过她的照片——战后瘦得几乎脱相,被德拉科半搂在怀里,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笑。
”父亲,”西奥多转身,看向坐在阴影里的诺特先生,”您要去吗?”
诺特先生沉默了很久,最终起身,带他走向庄园深处一间尘封的卧室。
——那是多诺母亲的旧房间。
灰尘在阳光下浮动,诺特先生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条钻石项链,十二颗钻石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给她吧。”诺特先生的声音沙哑,”她母亲曾经最喜欢的。”
西奥多接过项链,钻石硌在他的掌心。
**(他记得母亲的话——)**
**”你父亲爱他的妹妹,爱到杀了她,又后悔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