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灰蓝色的眼睛警觉地扫过校长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如果这东西真的和黑魔王有关,摧毁它的动静可能会引来还在城堡里的食死徒。”
冠冕在办公桌上泛着诡异的暗光,宝石缝隙间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
多诺能感觉到它在抗拒她的触碰,某种冰冷的恶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几乎让她打了个寒颤。
“那怎么办?”她皱眉,“斯内普让我们销毁它!”
“斯内普也许现在自身难保。”德拉科打断她,从袖中抽出一条银线编织的咒语隔离布,那是纳西莎曾用来包裹黑魔法物品的,“我们去有求必应屋。那里更安全。”
多诺犹豫了一瞬,但冠冕突然在她手中震颤起来,桌面上的银器跟着发出刺耳的嗡鸣。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逼近。
“走!”她迅速将冠冕裹进隔离布,塞进袍子内袋。
他们再次穿过混乱的城堡。
这一次,爆炸声更近了,走廊的彩窗被咒语震碎,彩色玻璃像雨点般砸落。
德拉科拽着多诺躲进一条捷径,却在拐角处停住。
一个食死徒正背对他们,魔杖抵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赫奇帕奇学生的下巴:“说!波特往哪边跑了?”
多诺和德拉科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但冠冕突然在她怀中发烫,隔离布冒出一缕黑烟。
食死徒的脑袋猛地转向他们的方向——
“昏昏倒地!”
德拉科的咒语先一步击中食死徒的后背。
那个食死徒像断线木偶般栽倒,那个赫奇帕奇学生尖叫着跑开了。
“他三十秒就会醒!”德拉科拽着多诺冲向八楼,“快!”
当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闭合时,多诺终于松了口气。
房间变成了一个简陋但隐蔽的密室,四壁刻满古老的防护符文,显然,德拉科在脑海中构想的“安全屋”起了作用。
“这里。”德拉科挥动魔杖,变出一张石台。
多诺将冠冕放上去,隔离布展开的瞬间,黑雾如毒蛇般窜出,又被周围的防护咒挡了回去。
冠冕在石台上剧烈震颤,宝石中渗出黑血般的液体。
多诺举起毒牙,却听见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
“多诺,看!”
冠冕上方浮现出一段扭曲的记忆投影: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站在这个房间里,正将冠冕递给一个黑发女孩。
女孩转身时,露出颈后的黑魔标记。
“那是我的母亲。”德拉科的声音发紧。
多诺摇头:“可是德拉科,纳西莎阿姨没有黑魔印记。”
投影变幻,现在他们看到了贝拉特里克斯。
那是年轻的、还未疯癫的贝拉,她正将魔杖抵在一个婴儿的额头,婴儿的哭声与黑魔王的狂笑重叠……
“这是我。”德拉科的手指掐进石台边缘。
多诺的胸口发闷:“这都是幻觉,德拉科!”
冠冕在展示最黑暗的秘密,试图动摇他们。
她猛地将毒牙刺向冠冕——
“不!等等!”德拉科突然拦住她,“如果摧毁它会触发黑魔王的感应……”
“那也得做。”多诺直视他的眼睛,“德拉科,这不是选择。”
她的手腕一转,毒牙狠狠刺入冠冕中央的蓝宝石。
霎时间,黑血喷涌而出,冠冕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
多诺被冲击力掀翻,德拉科扑过来护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墙角。
冠冕的碎片在空中燃烧,黑烟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面孔。
伏地魔的脸在火焰中嘶吼,然后……
消散。
寂静降临。
多诺的耳朵还在嗡鸣,但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城堡某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远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德拉科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做到了。”
多诺看向手中断裂的毒牙,又望向地上焦黑的冠冕残骸。
“不,”她轻声说,“是我们。”
门外,霍格沃茨的战争仍在继续。
但在这个被隐藏的房间里,他们刚刚在这里无知的撕下了黑魔王的一片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