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故作遗憾地耸耸肩:“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比德拉科……合适。”
多诺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布雷斯歪着头,“那个四年级,至少不会让你在公共休息室等到天黑。”
多诺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缓缓抬头,对上布雷斯探究的目光。
“潘西告诉我,”布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探究,“上学期卢修斯·马尔福上《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天,你在德拉科寝室门口守了一整天。为什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多诺的声音冷了下来。
布雷斯歪了歪头,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真诚:我只是好奇,凭什么德拉科能得到这种……炙热的忠诚?按理说不应该。”
多诺的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凭什么不应该?”
“啧。”布雷斯突然凑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潘西和我讨论过,我们和德拉科本质上是一类人——甚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某些方面,他比我们更……不堪。没道理他拥有,而我们却没有。”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你们可以去找啊,”她最终只是轻轻地说,重新拿起羽毛笔,“努力一下。”
布雷斯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平斯夫人开始往这边踱步。
最终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完美无瑕的领带:“好吧,德拉科真是幸运。“他转身离开前,回头补充道:“记得今晚八点前在休息室见,我带你去聚会。”
多诺点点头,重新翻开书本。
直到布雷斯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允许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
图书馆的窗外,一只银白色的飞鹰守护神掠过天空,在禁林边缘盘旋了一圈,又无声地消散。
多诺望着那个方向,轻轻碰了碰红绳手链——那里传来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
德拉科还在城堡的某个角落。
这就够了。
晚上。多诺和布雷斯在八点之前去到了聚会的地方。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被暖黄的烛火和魔法灯笼映照得如同圣诞橱窗,圆桌上摆满了闪闪发亮的甜点和冒着气泡的蜂蜜酒。
多诺坐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扫过陆续入场的宾客。
她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金妮的红发在烛光下像一团火焰,赫敏的卷发则蓬松地搭在肩头。
当赫敏在多诺身旁落座时,两人几乎同时压低声音:
“哈利不来?”
“你竟然不是和德拉科一起来?”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带尾端:“教授没邀请德拉科,”她轻声解释,“而且他今年连魁地奇都不参加。”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多诺的声音微微发涩。
赫敏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什么?连魁——”
她没说完,突然噤声,因为斯拉格霍恩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朝她们走来,水晶杯里的樱桃酒晃出诱人的光泽。
“哦,对,哈利被斯内普扣下关禁闭了,”赫敏趁教授转身时飞快补充。
多诺点头,她跟赫敏就终止了悄悄说话。
聚会进行到一半时,斯拉格霍恩和多诺聊了几句。
多诺趁机拿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如尼文魔法阵。
羊皮纸上的符文在多诺摸魔杖尖下亮起蓝光,跃出的银蓝色小猫在桌布上打了个滚,引得斯拉格霍恩开怀大笑。
赫敏在掌声中看着多诺笑得开心。
散场时,布雷斯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某个拉文克劳女生如何试图用迷情剂勾引他。
旁边赫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多诺,其实……”
赫敏刚开口,多诺的视线却突然定在了走廊尽头。
德拉科的身影像一抹苍白的幽灵,半隐在石柱的阴影里。
月光从高窗洒落,将他铂金色的发梢镀成银色。
多诺甚至没等赫敏说完话,宝蓝色发带已经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一道弧线。
“下次聊!赫敏!”多诺匆匆丢下这句话,袍角翻飞间已经穿过大半个走廊。
布雷斯夸张的叹气声和赫敏无奈的微笑都被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