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一掌拍开他伸来的手,魔杖直指他的鼻尖。
“作弊!”多诺压低声音指控,脸颊因恼怒泛起淡淡的粉色,“我看到了,你都念出声了!”
德拉科蹲下身与她平视,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得发烫的耳垂。
“只是嘴唇动了动,”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青苹果糖的甜味,“严格来说不算出声。”
“零分,马尔福。”斯内普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两人同时僵住,“下次作弊记得别让对手看见。”
斯内普黑袍翻滚着离去时,多诺发誓她看到教授嘴角抽搐了一下。
德拉科伸手将她拉起来,多诺借力时故意狠狠踩了他的靴子一脚。
他吃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她拽着领带拉近耳边。
“等着瞧,”多诺温热的气息让他耳尖发红,“下次我会用无声咒把你的头发变成你最讨厌的红色。”
教室另一头,潘西把橡皮老鼠重重摔在桌上:“这课没法上了!”
第190章一封信
中午,礼堂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德拉科的指尖在信封上停滞了几秒。
火漆印上的马尔福家徽在他掌心显得异常沉重,仿佛那不是蜡封,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德拉科机械地拆开信封,一枚双面镜滑落出来,在桌面上滚了半圈,镜面反射的光斑正好照在他左臂被长袍严密遮盖的位置。
多诺放下餐叉,金属与瓷盘相碰的声音异常清脆。
因为她看见德拉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那种明显的颤抖,而是指节处细微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信纸在德拉科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喘息。
“母亲的字迹……有些奇怪。”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信纸在两人之间微微颤动。
多诺的视线扫过那句“希望每晚都能看到你们的脸”,喉咙突然发紧。
她太熟悉这种措辞了,就像暑假里贝拉每次“转达”黑魔王指示时,那种甜蜜裹挟着刀锋的语气。
深吸一口气,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左臂,那里虽然没有黑魔标记,却仿佛能感受到灼烧般的疼痛。
而纳西莎从来不会用这样刻板的笔画写信,她见过很多次纳西莎给德拉科的信。
纳西莎总是让字母的尾巴优雅地上扬,像她本人一样带着慵懒的高贵。
长桌周围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远。
布雷斯正大笑着往潘西盘子里堆香肠,克拉布和高尔为了最后一块糖浆馅饼争抢着。
那些刀叉碰撞的声音像极了某些夜晚马尔福庄园地下室里铁链的声响。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又轻又快,多诺看见他苍白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悄悄将手伸到桌下,指尖碰到德拉科的膝盖。
那里绷紧得像一块大理石。
当多诺的手指轻轻收拢时,能感觉到他的整个腿部肌肉都在细微地战栗。
“德拉科……”
“今晚……”德拉科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关心,又猛地闭上嘴。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信纸上某处,那里有一行看似关切的问候,却让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此刻好像又闻到了马尔福庄园地下室的霉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纳吉尼鳞片上的腥气。
暑假时候的一切,此刻又突破时间来到了学校,让人无处逃避。
双面镜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德拉科突然将它翻过来扣在桌上,动作太大引得潘西往这边瞥了一眼。
“别紧张,德拉科。”多诺轻声说。
可德拉科却像被蛰了一样猛地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到近乎扭曲的微笑。
“我很好,多诺。”德拉科说,声音干涩得像磨砂纸。
多诺看见他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那个被长袍遮盖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她曾触碰过,上面有狰狞的标记。
长桌上的青苹果不知何时滚到了多诺手边。
多诺拿起它,指尖在果皮上轻轻划过,留下几道看似随意的痕迹——那是一个简单的镇定符文,东方魔法的小把戏。
当德拉科将苹果推回德拉科面前时,他的目光终于聚焦,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