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皱眉:“出错?缺胳膊少腿?”
德拉科的声音像卡在喉咙里:“跟那没关系!精神魔法不像魔药,没有解药可逆。”
多诺突然笑起来,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要是我因此变成疯子呢?像你姨妈那样举着刀叉唱歌?”
“别开玩笑!”德拉科猛地松开她,转身时衣角扫翻了羽毛笔架。
笔杆滚落一地的声响里,德拉科声音突然低下去:“我怕出现别的问题,比如……你会忘记。”
多诺的笑容凝固了。
她弯腰捡起一支掉落的羽毛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把笔塞进德拉科僵硬的手心,“你就用这个,把关于你的记忆都重新写进我脑子里。”
窗外的傲罗突然提高了说话声,惊得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收紧,墨水从指缝间渗出,像他此刻无法言说的恐惧。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还是微微发热,却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当然,无论德拉科再怎么觉得危险,多诺还是会研究的。
不过在她沉溺于如尼文的研究的这几天,外面那些《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又写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文章。
书房之中,德拉科将那份《预言家日报》狠狠摔在茶几上,报纸滑落时露出加粗的标题——《马尔福继承人涉嫌胁迫:温家孤女被囚西塔楼秘闻》。
里面的内容更加离谱,甚至说德拉科·马尔福在三年级的时候为了胁迫多诺答应和自己交往,带头斯莱特林一起排挤她,可怜的女孩只能被迫答应和他交往。
德拉科的指尖在羊皮纸边缘留下一道焦痕,显然是无意识泄露的魔法波动。
“荒谬!”他咬着牙,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窗外巡逻的傲罗,“三年级明明是你——”
多诺从厚重的如尼文典籍中抬起头,羽毛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倒也没全说错,”她歪着头,绿丝带垂在肩头,“三年级的时候,你可是当众和我说快去格兰芬多吧!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却在看到她皱眉发出“嘶”声的瞬间立刻松了力道。
德拉科疑惑万分:“我根本没用力!”
刚说完,他就听到了多诺的笑声。
德拉科懊恼地瞪着多诺嘴角的笑意。
多诺顺势站起来,羽毛笔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深蓝。
她伸手整理德拉科歪斜的领带夹——那条蛇形宝石已经十天没有离开过他的衣领。
“外面有二十个傲罗监视,里面有贝拉特里克斯随时可能造访,”她的指尖擦过他的下颌,“如果我们不笑一笑,难道要像那些悲情歌剧女主角一样,整天以泪洗面?”
窗外突然传来傲罗的争执声,似乎有人想强行进入花园。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挡在多诺和窗户之间,红绳在他袖口若隐若现。
多诺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说真的,比起被关在西塔楼的可怜形象,我更喜欢他们写你为了追我,在魔药课上炸了二十个坩埚那段。”
“炸坩埚那根本是波特干的!”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
他低头看着多诺狡黠的笑容,突然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明知道...我不舍得真的让你难过。”
书桌上的玉佩突然泛起微光,多诺转头时,看见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正好照在德拉科送她的那支羽毛笔上——笔杆刻着细小的蛇纹,和他领带夹的纹路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漫长的暑假不过刚刚开始。
六月的烈日炙烤着马尔福庄园的镀金栅栏,却穿不透主宅厚重的丝绒窗帘。
多诺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她正躲避着监视主宅里面的窥镜指挥着一队小精灵搬运卢修斯收藏的黑魔法物品。
她也看到那些被诅咒的器物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像一条条被晒干的毒蛇。
“无聊透顶的差事,”贝拉用魔杖尖挑起一个镶嵌红宝石的骷髅头,指甲在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本该在魔法部大开杀戒——就像处理我亲爱的堂弟小天狼星那样。”
说着,贝拉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像打翻了一罐玻璃珠。
多诺的指甲陷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