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他把玻璃罩往多诺眼前一送,藤蔓正在有节奏地脉动,“明天第三温室考的就是这个——被碰到时会分泌麻痹性孢子的变种。”
多诺用羽毛笔尾端轻轻戳了戳罩子,藤蔓立刻蜷缩起来,表面凸起无数细小的疣粒。
“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上次实践课它明明咬了你一口……”
“闭嘴。”德拉科耳尖泛起薄红,迅速把玻璃罩塞回书包。
他修长的手指展开多诺的笔记,突然在某行字迹上顿了顿:“麦格去说过,跨物种转换时分子重组速率和巫师的情绪稳定性有关——这里你少记了半句。”
窗外传来一阵骚动,韦斯莱双胞胎的烟火在禁林上空炸出巨大的”o”和”w”字母。
多诺望着德拉科被烟火映亮的侧脸,唇边带着笑。
“明天考完变形术,”德拉科突然压低声音,魔杖尖在多诺的笔记上点了点,让一串银色小字自动补全缺失的理论,“我们去第二温室加练。”
他的话被平斯夫人愤怒的嘘声打断。
多诺低头藏住笑意,低头不再看德拉科。
远处钟楼传来七下沉闷的报时,德拉科起身时袍角扫落她发间的绿丝带。
他弯腰拾起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在递还时刻意用指尖勾了下她的掌心——多诺突然确信,明天草药学考试时,那些危险的植物一定会为马尔福少爷开出最温顺的花。
而当前三天的考试结束后,终于要迎来第四天的黑魔法防御考试了。
黑湖的银鱼群在窗外游弋,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德拉科仰躺在墨绿丝绒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魔杖,杖尖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总算熬到这个时候了——”他懒洋洋地说,灰蓝眼睛追随着鱼群的轨迹,“黑魔法防御术考完就能——”
“呼神护卫!”
多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但她的魔杖尖只冒出一缕微弱的银雾,转瞬便消散在空气中。
德拉科转过头,看见她抿着唇,琥珀色眼瞳里映着不甘心的光。
他坐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现在努力也太晚了,”他走到她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你其他防御咒语足够拿o(优秀)了。”
“但守护神咒能加分。”多诺固执地又挥了下魔杖,这次连银雾都没有。
德拉科轻笑一声,突然退后两步,他手腕一抖,魔杖划出优雅的弧线:“呼神护卫!”
银色的麒麟从杖尖奔涌而出,鬃毛如流动的水银,鹿角般的犄角在寝室里洒下星辉。
它轻盈地跃过多诺的肩头,尾巴扫过她脸颊时带来一阵温暖的微风。
多诺伸手去碰,指尖却穿过了虚幻的光影。
“我也要学会,”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执拗,“现在就要!”
德拉科叹了口气,握住她持魔杖的手。
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闭眼,”他贴在她耳边说,呼吸扫过她耳廓,“想最快乐的回忆。”
多诺睫毛轻颤。
她闭上眼,看见自己捧着终于解密的玉佩,在走廊上飞奔,绿丝带发梢扫过画像中睡着的胖夫人。
那天她径直冲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幽暗的走廊上扑进德拉科怀里——
“呼神护卫!”
杖尖迸出几颗银色光点,像夏夜零星的萤火。
“想到什么了?”德拉科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黑发。
“解开玉佩谜底的那天。”
德拉科轻哼一声:“这程度不够。”他扳过她的肩,“要那种……能让摄魂怪都融化的快乐。”
多诺再次闭眼。
这次浮现的是诺特庄园的大厅,西奥多的生日宴会上,德拉科单膝跪在地上,明亮的灯光里他竟然能说出那些话真的向她求婚。
银光从魔杖喷薄而出,却依然没能凝聚成形。
“还是不行……”多诺沮丧地垂下手臂。
德拉科突然从背后环住她,魔杖叠在她的魔杖之上。
“再试最后一次,”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你可以试着想着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