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响声。
他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摩挲过多诺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咒痕。
多诺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白皙的皮肤衬得那道痕迹愈发刺目。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一幅盔甲画像,仿佛那里写着什么重要的魔药配方。
“我想你了。”他突然像下定决心一样开口,声音像是被壁炉烤过的黄油啤酒,带着不自然的温度,“你想我了吗?”
多诺的睫毛在琥珀色的眼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们不是天天见?”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变得像他身后窗外的夕阳一样红。
他扯了扯银绿相间的领带,在丝绸面料上留下几道细小的褶皱。
“我是说,”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鞋尖无意识地碾着地砖缝隙里的一粒小石子,“圣诞节假期之前的那几天,在男级长寝室......你不怀念吗?”
多诺的下巴几乎要埋进围巾里,黑发间的绿丝带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到肩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双面玉佩,冰凉的玉面触到发烫的指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马尔福先生!”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从转角处传来。
乌姆里奇穿着那件毛茸茸的粉色开襟毛衣,像只突然出现的毒蘑菇。
她眯着癞蛤蟆似的眼睛,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我记得校规明确规定——”
德拉科的手立刻松开了多诺的手,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他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礼貌的冰霜:“当然,教授。不过您认识我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念一个无声的咒语。
乌姆里奇的手指在胸前交叉,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着油腻的光,她短粗的脖子转动了一下,最终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当然,当然。作为特别巡查小组的组长,你更应该以身作则。”
说完,乌姆里奇转身便走了。
当那团粉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时,走廊的烛火闪动了一下,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多诺的围巾末端,然而围巾的尾端在他指间滑过,像一尾捉不住的银鱼。
地窖走廊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魔药的气息。
德拉科的指尖滑入多诺的指缝,将她拉近了一步,她指尖的凉意透过她薄薄的校袍传来。
“反正天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空荡的走廊,“你就在地窖巡逻。”
多诺的唇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级长先生这是在滥用职权?”她轻声问,手指却已经顺从地被他握紧。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在地窖的拐角处漫无目的地转悠,脚步声在石砖上回荡。
偶尔经过一幅画像,画中的人物投来暧昧的目光,又识趣地别过脸去。
他的掌心有些发烫,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怕她突然抽身离开。
最终,他还是将她拽进了那间熟悉的男级长寝室。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深绿色的帷帐上。
多诺的耳尖发烫,视线扫过房间——银绿相间的装饰,书桌上摊开的魔药笔记,床头柜上那瓶她去年送他的香水,一切似乎都没变。
德拉科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宣布什么严肃的事情。
“你以后都要来这里。”他的声音有些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
多诺挑眉,缓步走近,绿丝带从她的发间滑落,垂在肩上。
“这种话需要在你的寝室说才能告诉我?”
她慢悠悠地说着,也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
德拉科僵硬的应了一声。
而多诺却突然俯身拽住他的银绿色领带。
丝绸面料在她指间滑动,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气息。
“好吧,不过我确实很想你。”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柔软的唇故意擦过他发烫的耳尖。
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气,手指攥住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别闹,”他按住她了不安分的手指,“我记得的,你今天...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