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德拉科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黑袍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你什么时候和圣人波特熟到直呼教名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灰蓝色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没等多诺回答,他已经拽着她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
绿莹莹的壁炉火光中,人鱼雕像的眼睛似乎随着他们的动作转动。
男级长寝室的门被魔杖尖粗暴地挑开,又”砰”地一声自动锁死。
“让我猜猜,”德拉科语速快得像打人柳发怒时的枝条,修长的手指把领带扯得松散,“伟大的波特情场失意,善良的温小姐就——”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梅林啊!你该不会是在给波特做情感辅导吧?”
多诺抿紧嘴唇,下巴微微扬起:“我没有。”
这时窗外游过一群发光鱼,幽蓝的光晕透过黑湖的水波,在室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德拉科突然看清多诺的脸——她的睫毛还湿漉漉地黏成簇,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他的呼吸一滞。
“你……”德拉科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眼角,“哭过?”
他的声音突然哑得像砂纸磨过。
多诺瞪大眼睛,红绳手链在他们之间微微发烫:“你才注意到?我解释了整整一路!”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些沸腾的嫉妒突然变得可笑起来。
窗外的鱼群再次游过,这次照亮了他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那双盛满不安的眼睛。
“抱歉,”他突然把额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校袍,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我只是,看到你和波特站在一起就……”
多诺叹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后脑柔软的金发。
这时德拉科突然别扭地开口:“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的鼻尖蹭过她颈侧,“非要找波特才能说?”
“你还在吃醋?”多诺忍不住笑出声,揉着发红的手腕。
德拉科撇嘴,转身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浅紫色的药剂在瓶中微微晃动。
“闭嘴,”他嘟囔着,动作却轻柔地托起她的手腕,“这是改良版的消肿药剂,加了月长石粉……”
他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在红痕处画着圈。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挂毯上,像一幅被施了永恒咒的魔法画。
第二天黄昏,城堡走廊被夕阳染成血色,德拉科和多诺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一只破旧的行李箱从占卜课教室门口飞出来,”砰”地砸在石墙上。
水晶球和茶叶罐滚了一地,在暮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我在霍格沃茨十六年了!”特里劳妮教授踉跄地追出来,她的披肩勾住了门把手,“这里就是我的家——”
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堵在门口,癞蛤蟆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据《第二十四号教育令》,我有权解雇不合格的教师。”
她甜腻的声音让周围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打了个寒颤。
人群越聚越多。多诺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虽然她总像个神棍……但这也太粗暴了……”
德拉科不耐烦地扯了扯多诺的袖子:“走了,晚餐要开始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水晶球,脸上写满嫌弃。
就在这时,银白色的长须从旋转楼梯上飘下来。
邓布利多踏着最后一缕夕阳出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罕见地锐利:“多洛雷斯,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解雇教师是你的权力,但让谁留在霍格沃茨——”
说着,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特里劳妮的行李箱自动合拢:
“是由我决定的。”
乌姆里奇的脸涨成猪肝色。她胸前的金链子剧烈晃动:“我是高级调查官!”
“而我是校长。”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但多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年迈的巫师转向围观的学生们,语气突然严厉:“怎么,霍格沃茨已经取消晚课了?”
人群立刻作鸟兽散。
多诺看见哈利逆着人流冲向前方,可邓布利多已经转身离去,银白的长袍在哈利指尖前几英寸的地方滑过。
“校长今天心情不好?”多诺小声说。
德拉科嗤笑一声,拽着她往礼堂走:“现在谁还能有好心情?”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新贴的《第二十八号教育令》,灰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除非是那只粉红癞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