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尔和克拉布胸口上也有那样的徽章。
“这是什么?”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碰触自己胸前的级长徽章,红绳的余温还在腕间跳动。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她散落的发丝和怀中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
“看来平斯夫人今天提前闭馆了?你今天怎么写作业写得这么快?”德拉科拖长声调反问,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枚新徽章。
高尔在他身后发出粗重的嗤笑,被克拉布用手肘警告地捅了一下。
然而没等多诺回答,德拉科已经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高级调查官新设立的'纪律监察组'。”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本来级长应该优先入选……”
说完,德拉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楼梯上方阴影处——那里传来粉红色羊毛裙摆摩擦的窸窣声。
多诺挑眉,没有说话。
而德拉科撇了下嘴:“但某些人下午缺席了休息室的点名,错失了加学分的机会,真是可惜。”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说话时,他的魔杖尖正在袍子褶皱间画出隐蔽的轨迹,当三人与她擦肩而过时,一枚冰凉的金色徽章滑进她的袖口。
借着转身的姿势,多诺瞥见徽章背面刻着细小的字迹:午夜天文塔见。
楼上的阴影里,乌姆里奇装饰着蝴蝶结的方头皮鞋无声地退入了黑暗。
因为德拉科的留言,多诺干脆在巡逻时直接去到了天文塔。
天文塔的夜风卷着寒意掠过石栏,多诺的级长徽章在黑袍上泛着冷光。
她调整望远镜焦距时,羊皮纸袖口滑落,露出红绳手链——此刻正安静地缠在腕间,既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热。
石阶上的脚步声来得太早,皮革靴底碾碎碎冰的脆响里带着迟疑,不像德拉科惯常那种故意踩出回音的跋扈节奏。
“怎么,马尔福级长今天提前来查岗?”多诺没回头,手指绕着望远镜的铜制旋钮打转。
背后传来袖扣刮蹭羊毛呢的窸窣声,青苹果香精的味道好像已经被北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龙血墨水干燥后的铁锈味。
她突然松开旋钮,黄铜部件当啷撞上支架转头时黑色的头发随扫过了她的胸口。
西奥多正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像两道新鲜的切痕。
“天文塔的视野确实不错。”他说话时看向多诺身后的猎户座,仿佛真是来观星的,“尤其是观察那些……夜游的级长。”
多诺的指尖擦过望远镜支架,冰凉的金属沾着夜露。
天文塔的寒风卷着落叶擦过石栏,多诺感到一瞬间的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魔杖。
她盯着西奥多苍白的脸,声音比夜风还冷:“你来这里看到我是巧合还是特意?”
西奥多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所以这是巧合。”
多诺的麻花辫被风吹得扫过肩膀,绿丝带缠上了她握着魔杖的手腕。
她挑眉看向城堡方向:“快要到宵禁的时候了,你应该要回去了。”
“那么级长留在这里不走,”西奥多突然向前一步,“是因为要在这里等另一个级长约会吗?”
“西奥多,”多诺的声音像淬了冰,“或许是我不想跟你走在一起。”
西奥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现在还是叫我的名字,没有叫我的姓氏。”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多诺感到一阵尖锐的厌恶从胸腔升起,她猛地从兜里掏出魔杖直指对方胸口:“你别逼我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西奥多却摇了摇头:“你不会,因为你已经做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突然向前一步,胸口直接贴上了她的魔杖尖端。
多诺感到魔杖传来的心跳震动,西奥多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你就没想过,我父亲杀了你的父母——为什么你还活着,而且是在中国长大?”
多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魔杖尖端在西奥多的校袍上戳出一个凹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西奥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月光照出他眼下青黑的阴影:“因为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舅舅,不想杀了自己妹妹唯一的女儿,所以他把她特地送到了中国。”
“难道我要因此感谢他的好意?”多诺冷笑,辫子上的绿丝带被风吹得缠上魔杖,像条吐信的绿蛇。
西奥多摇头时,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我只希望,你别恨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偶尔还会渗血的伤口。
多诺的魔杖尖端微微晃动,月光在银质的杖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