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那些被噩梦缠绕的夜晚,或许都有一个人,在黑暗中静静守着她。
大概过了两周,德拉科终于将安神剂做好了。
夜色如墨,黑湖的波光透过级长寝室的窗户,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幽蓝光影。
德拉科从身后环住多诺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窗外,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带起一串发光的浮游生物。
“其实你可以一直在这儿。”德拉科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反正乌姆里奇让级长监督串寝……”
多诺看着窗户外面游过去的乌贼,笑了笑:“正好我们又都是级长。”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衬衫:“对,所以我们这是……履行职责。”
多诺在他怀里转过身,月光描摹着她狡黠的眉眼:“那也不行。”
“为什么?”
她的指尖点在他胸口:“因为我怕哪天你半夜洗冷水澡时,我会忍不住冲进去。”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这威胁真没说服力。”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畔,“而且这与其说是威胁,倒更像是……邀请。”
多诺突然仰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那就当是邀请。”
说着,她的唇擦过他滚动的喉结:“事实上,就是邀请。”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按进怀里:“不行。”
“怎么又不行?”
德拉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第一次……得选个我们都心情好的时候。”
多诺皱起鼻子,却很快换上笑脸。
她突然踮脚咬了下他的喉结,满意地听到他倒抽冷气:“可是我现在心情很好。”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难道……你不好?”
德拉科猛地后退一步,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校袍:“巡逻!”他几乎是拽着她往门口走,耳尖红得能滴血,“再不去费尔奇该记过了。”
多诺任由他拉着,却在门关上的瞬间反手将他按在走廊盔甲旁。
月光透过彩窗,在她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现在该我问你了,跑什么?”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带,“级长巡逻……也可以很慢很慢……”
墙边盔甲的影子将两人笼罩,远处传来皮皮鬼的怪笑。
德拉科喉间传出一声轻笑,攥着多诺的手腕继续朝前走去,而后在拐角处停下,级长徽章在他胸前泛着冷光。
“北塔归你,”他的拇指在她脉搏处摩挲,声音比夜风还轻,“地窖我来查。”
多诺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就这么急着分开?不是刚才还恋恋不舍吗?还是说...马尔福级长怕被未婚妻打扰了某些秘密行动?”
德拉科挑眉:“比起这个,我觉得我更应该怀疑你是不是有秘密行动。”
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德拉科才后退着离开了。
多诺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抚上颈间的玉佩。
第147章羊皮纸上的签名
多诺沿着北塔的旋转楼梯缓步而上,月光透过窄窗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思绪飘回父亲留下的笔记。
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巫师,当年也曾在这座旋转楼梯上,当时他在想些什么呢?
“真难得见到你身边没有跟着马尔福。”赫敏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她抱着两本厚重的书籍,最上面那本《高级防御魔法理论》的书页间还夹着几根羽毛制成的书签。
多诺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腕间的红绳:“自从西奥多那件事后……”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他就变得特别粘人,最近才稍微好些。”
赫敏抱着书朝她靠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确定他没察觉到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关于你父母的事,或者……你找到诺特还给了他一刀的事情?”
多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她想着这一阵子以来德拉科的种种。
”应该没有。”多诺摇摇头,黑发扫过肩头的级长徽章,”他只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不能说德拉科每晚都在偷偷熬制安神剂。
“好吧。”赫敏叹了口气,“虽然我还是觉得,你去找诺特复仇之前应该告诉马尔福,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
说着,赫敏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画像在附近后,突然拽着多诺拐进一个隐蔽的凹室。
“听着,”赫敏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们昨天在猪头酒吧成立了一个防御术小组。乌姆里奇的课根本教不了我们任何有用的东西。”她快速瞥了一眼楼梯方向,“本来我们想叫上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