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看来斯内普教授骂得不轻。”德拉科语气轻松的说着,“以至于你现在都没力气看我一眼。”
多诺终于抬起头,月光照进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决绝。
当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时,德拉科突然点亮了魔杖。
暖黄的光芒瞬间充满房间,照亮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慢慢滑坐到地板上,与她面对面,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看着我。”他轻声说,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在灯光下,他能看清她瞳孔的每一次收缩,睫毛的每一次颤动。
当他的魔力悄无声息地探入时,多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你——”她猛地推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对我做了什么?”
德拉科迅速眨了下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
”你太累了。”德拉科将玉佩塞回她手中,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晚安,多诺!”
说完,他几乎跑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德拉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掌心还残留着玉佩冰凉的触感。
楼下,家养小精灵正在收拾餐桌,银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宅邸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照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痕——那是多诺的指甲在他逃离前留下的印记。
第123章游戏规则
德拉科重重关上浴室的门,水龙头被拧到最底,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发烫的指尖。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抬头时正对上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水流声掩盖不住刚才他偷偷用摄魂取念看到的画面:
多诺父亲倒下的瞬间,她母亲最后一声尖叫,小天狼星告诉她是诺特杀死了她的父母,还有格兰杰紧紧攥着多诺手腕说“你可以选择直接留在这里”时坚定的表情。
一种难言的愤怒和恐惧从心底涌了出来,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镜子在德拉科情绪的波动下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蛛网般的裂纹从他掌心下方蔓延开来。
”修复如初。”他魔杖尖颤抖着念出咒语,看着裂痕一点点消失。
镜中的德拉科·马尔福又恢复了那个完美的假面,只有湿漉漉的金发和泛红的指关节泄露了方才的失控。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洁白的衬衫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
德拉科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突然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还留着多诺的指甲印。
那三道细小的红痕,像某种无言的控诉。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嘴角的弧度看起来足够自然。
没关系。
德拉科对自己说,至少她回来了。
她本可以跟着格兰杰待在那儿,但她选择了回到马尔福庄园——
选择了回到他身边。
德拉科从浴室出来时,家养小精灵已经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白孔雀在庭院里踱步,铂金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下。
那里藏着一个用黄色丝线编织而成的金色飞贼。
他紧紧攥住了金色飞贼,那是她二年级时给他的生日礼物。
明天早餐时,他要像往常一样嘲笑波特的新伤疤,要故意在多诺面前把《预言家日报》翻得哗啦作响,还要假装没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因为这就是他之前学到的游戏规则:用谎言保护真相,用疏离掩饰亲密。
反正她没有说,那他就应该假装不知道。
窗外的白孔雀突然发出一声啼叫。
德拉科停止了思考,而后将那个飞贼放到了枕头下。
至少今晚,他们都在这个庄园里。
至少今晚,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够了。
这一晚注定是睡不好的,多诺应该也睡不好。
但德拉科没想到,第二天多诺会根本没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