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话音未落,湖边的礁石后传来清晰的水花声和嬉笑。
多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德拉科绷紧的手臂:”看来今晚霍格沃茨的隐蔽场所都很抢手。”
月光穿过云层,将雪地照得莹白如昼。
德拉科转过身,忽然解下自己的外套铺在积雪的台阶上:”就这里。”
他的语气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期待,”反正有保温咒。”
多诺低头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银线刺绣斗篷沦落为坐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最后一块巧克力栗子球,你要吃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后接过巧克力时,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太久。
雪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没有融化——保温咒的温度,似乎比想象中更高了些。
冰冷的冬天里,德拉科吃了那颗巧克力球,他觉得甜到心里满满都是一股热流。
积雪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德拉科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掉指尖最后一点巧克力渍。
多诺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直到对方突然抬头望向她发顶上方——那里垂落着一簇银绿色的槲寄生,浆果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知道槲寄生的传说吗?”德拉科突然正了正领结,这个故作镇定的动作让多诺抿嘴偷笑。
她摇了摇头,浓密的黑发辫随着动作滑落到肩前,潘西精心编织的发辫间,祖母绿宝石若隐若现。
德拉科倾身靠近时,带着青苹果香气的呼吸拂过她鼻尖。
”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灰蓝色眼睛落在她唇上,”会永远幸福,而且情侣不可以拒绝在槲寄生下亲吻。”
庭院角落的魔法灯笼适时地闪烁了一下,将多诺骤然绯红的脸颊映得格外分明。
她无意识地揪住裙摆上的银线刺绣,这个带着东方血统的斯莱特林女孩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童话里的公主。
”嗯,这个传说真是美好。”她轻轻应道,声音几乎被远处飘来的华尔兹乐声淹没。
德拉科的指尖抚上她的下巴:”我记得你说过...”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蛊惑,”我的嘴唇很软。”
多诺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她当然记得那个初吻——在那个温暖的秘密基地里,少年生涩的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而后越来越深。
回忆让她的耳尖烫得厉害,在十二月的寒夜里冒着丝丝白气。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融时,雪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咯吱”一声轻响。
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脸上写满被打断的恼怒。
”波特?”他眯起眼睛看着从紫杉树丛后走出来的哈利,”怎么,勇士们需要到偷窥别人约会了?”
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长袍领口歪斜。
显然,哈利刚从一场不愉快的场合抽身。
”我只是出来透口气,”哈利闷声道,目光扫过德拉科仍搭在多诺腰间的手,嘴角抽了抽,”你们继续!”
多诺突然按住德拉科的手背,她敏锐地竖起耳朵:”等等,你们听——”
寒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斯内普特有的丝滑语调里夹杂着卡卡洛夫神经质的颤音。
三个年轻人同时绷紧了身体,哈利和德拉科甚至不约而同地摸向魔杖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尽管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默契的动作。
多诺则利落地甩掉高跟鞋,冰凉的脚趾刚触到雪地就冻得一哆嗦。
还没等她弯腰,德拉科已经转身蹲下:”上来。”
德拉科耳朵通红地命令道,仿佛这只是个战术决策而非体贴。
哈利看着多诺轻盈地跃上死对头的后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又困惑的情绪。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远处诡异的对话,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潜行至月桂树丛后,看见斯内普的黑袍在雪地上划出凌厉的弧度。
卡卡洛夫正神经质地抓挠左臂:”西弗勒斯,你知道该检查什么,或许你应该掀开袖子看看你的胳膊!”
斯内普声音冷静:“那你就逃吧!我会给你制造借口,而我会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突然,不远处一辆镀金马车剧烈摇晃起来。
斯内普甩开了卡卡洛夫,径直朝那辆马车走去,他魔杖一挥,车厢门”砰”地弹开,斯内普揪出来一对衣衫不整的情侣,分别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
”各扣五十分!”斯内普的咆哮惊飞了树梢的雪鸮,”现在就去擦奖杯!”
德拉科挑眉看着那个满脸唇印的拉文克劳,突然感到背上一轻——多诺已经灵巧地落地,赤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被斯内普教授看到会很糟糕!”她说着,拽了拽德拉科的领结,声音轻得像雪落。